李书匠也不觉羞赧，豁然笑：“看旁边有买槌球的，正好今日午得了空，这地方又比前空旷，正好陪我家灵雨玩几回。”

“你倒真是个自在。”安迁赞，又转跟妻商量，“我看这地方倒是清，便在此歇歇脚，我跟李兄说几句话，你也带着孩跟李家嫂叙叙话，平日总是奔忙，也少这样的机会。”说完就拉过李书匠在回廊一侧坐，文小河跟付氏也带着孩坐在一边。

这是安秉舟考上书院之后阿鱼第一次见他，“秉舟哥哥，我听说你考上了书院，是仙童哦。”

“笨阿鱼，是神童了。”时年九岁的安明先十分崇拜哥哥，听阿鱼说错连忙纠正，这边灵雨却是不兴了，“不许你说阿鱼笨。”

安秉舟也拉了弟弟的手，老成地向阿鱼跟灵雨拱手，“是明先说错话了，不要生气，阿鱼也不要生气。”又小声跟阿鱼和灵雨解释起来，“不是什么神童，大家见我年岁小哄我玩的，以后莫要提了。”这孩是在外祖父家住了几天被外祖父说怕了，一听他外祖父讲多少人小时了了，大却未佳，大都被神童二字所害，现在尤其听不得神童二字，生怕自己以后如此。家中除了安明先还小控制不住会不时提到，已经无人再敢提了。

一旁文小河听了倒颇为惊奇，悄声跟付氏说：“不过数日未见，我看秉舟怎么如此沉稳了，也傍晚也不见来蹴鞠了。”

付氏抿嘴一笑，：“是去他外祖父家住了些时日，我爹他老人家提了些教训，回家这几天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神童，谁说跟谁急。还说这几年都要潜心读书，再不玩蹴鞠了，就是怕他闷病，今天才带他兄弟俩来游玩。”看见几个小孩又言笑晏晏，放心来，“怎么也不见阿鱼来玩耍了，原先跟小牡丹在巷里跑来跑去的，这些天怎么也不见她？”

“是灵雨，说妹妹读书总是不上心，整天拘着阿鱼在家里面读书写字，她爹考校时还跟我说教的都已会了，有时候我跟她爹回家还会发现这两个孩在洗菜饭，虽不成个样倒是也让我心里面熨帖舒服。”文小河说起这个就满脸欣，“灵雨总是嫌阿鱼没有小牡丹机灵，之前还说让她爹抄本《孙兵法》来，要教她学些书上的计谋，也不想想阿鱼才几岁。”

“灵雨这孩向来懂事，你跟李大哥不知省了多少心，阿鱼又哪里不机灵了，现在正是冰雪可，只等你再生个小，阿鱼就能教弟弟了。”说到后面，付氏不免心地给文小河介绍起大夫来，“在太平坊的宝安堂有个胡大夫，是妇科圣手，哪天也让李大哥陪你去瞧瞧。”

文小河听了面上一赧，两人说话声渐渐低了起来。

一旁的几个孩玩起了槌球，阿鱼跟安明先急总是将球槌远，被罚坐在一旁只许看不许观战，安秉舟跟灵雨倒是对阵了好几个回合，等到榭里换了首曲唱两人方才歇阵来。李书匠过来说安迁碰到了几个同年，让付氏带着孩过去叙叙旧。

跟安家人分开后李书匠带着妻和两个女儿去宝津楼看百戏，这儿游人少了许多，盖因这会儿的百戏皆是演练，等三月二十一圣驾降临金明池时会正式表演，那时游人是今日的数倍，正是生意的好时候，到时候人多纷杂，两个孩没有大人时时盯着怕被人拐去，故而那一日从来不敢带两个女儿过来，便索全在今日里看了个遍。

阿鱼最喜看大龙船上的傀儡，每次木偶人开始筑球、舞旋就要“哇”地惊呼声，船上还有秋千的，每每看到艺人到跟秋千架同，翻着斗飞时，两个小姑娘也要惊叫声。

看完百戏阿鱼仍有些意犹未尽，“爹，我们明天再来看百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