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不知怎地，他忽然生一岁月静好的错觉。

“啊……！！！”

骨钻心般的疼痛瞬间传来，他的手掌已经被李成未齐斩。

他低，看着苏金枝的葱般的手端着碗，翘着的只有半截兰指，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释然有之，失落有之，愧疚有之。

忽然间似想起什么来似的，对着满大汗地殷廷灿又：“对了，你们殷家的死士曾经断了我家世妃的一手指，你说，我断你十手指，不算过分吧？”

李成未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一开却发现自己本无话可说，似乎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他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放弃过苏金枝。

苏金枝沉默了。

李成未心复杂地看着药碗，半晌后，他抬定定地凝望着苏金枝的睛，小心地问：“你不生气？”

李成未抿了一，目光在她脖颈上包扎好的伤停留了一瞬，“我没有选择救你。”

路成风沉默地看着手上的供状，再看看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殷廷灿，总算明白了李成未这个‘疯世’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

苏金枝‘嗐’：“我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要求你牺牲自己的命来救我？如果换我是你，我也会和你的选择一样。”

李成未从地上捡起殷廷灿的右掌，蘸了蘸地上的血，扯过路成风手里的供状摁了去，然后又丢给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别让他死了，好好地把人送回殷家，记得把供状誊抄一份，一起送过去。”

说实话，要说一不生气那是假话，他不救自己就算了，竟然还刺激殷廷灿杀了她以试探他是否在乎。不过转念一想，李成未这么也只是为了能活着，想活没有错，她又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则怪他的选择。何况，她来到他边本就动机不纯。

苏金枝闻见动静，抬转了过来，冲他微微一笑：“你回来了。”她笑的那样自然而然，就像一个真的在等待夫君归家的妻。

他快步走了过去，却又堪堪停在门。

李成未回到四焉居时，屋亮着灯，房门也敞开着。

“啊啊啊……李成未，你个疯！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殷廷灿整个人抖地宛如雷劈了一般，不停地倒着冷气。

第22章 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

苏金枝茫然：“生什么气？”

李成未笑不笑地盯着殷廷灿，然后在他暴突的睛里，再度挥刀斩。

黄的灯光，少女半仰着，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脖上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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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李成未嫌弃地在抖了抖刀刃上的血迹。

一阵激动的鬼哭狼嚎后，殷廷灿彻底死了过去。

“你怎么还没歇息？”李成未这才抬脚走了去。

殷廷灿一冷气噎在咙中，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后缩，一边颤抖着嗓音喊：“疯疯……你你敢！”

苏金枝放扇，转将药罐里的药端起来倒在碗里，又端起药碗了，然后递给他：“这是你亲手采的紫珠草，必须尽快药煎了，不然死了就没有效了。”她采的药当时连背篓被殷廷灿一脚给踢到了悬崖面去了，幸好李成未真采到了一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远远地便看见苏金枝倚在桌旁，以手撑着脸，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桌上的红泥小炉扇着风，炉上架着一个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