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哥哥，我帮你穿盔甲。”梁缨将额抵在他的背上，轻声。

“不闹了。”元千霄夹住她踢来的，仰往营帐外瞧去，视线一抬，恰好对上那件盔甲。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平静：“这次我们去打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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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看她，尾往斜，话中隐有笑意，“为什么？我瞧着比他俊？”

“给我吧，我自己来。”元千霄从她手上接过锁甲，直接往一，再将腰间的细绳系好。

“鬼族？”元千霄眯起，垂眸在脑中回想，“我倒是听过，鬼族人善猎，单人也能打一熊。据说，勒央国王上有恩于鬼族的第一任族，所以鬼族人世代镇守篁都这个地方，甘勒央国最稳固的一城墙。”

“是。”杨卓殊应声，“哒哒哒”，脚步声远去。

“所以你这次是打勒央国，而不是鬼族？”他一说，梁缨立即反应过来，之前，她并没听说过鬼族，也没听过勒央国，对这些东西都是陌生的。

“起了，你让将士们收营，半个时辰后整装发。”元千霄回神，沉声吩咐。

“我才不会让你们等我。”梁缨没好气，她放开手，走了几步去拿架上的锁甲，“你知么，昨天，另一个你穿盔甲的时候，我想起了前世的那天。”

前世的事，凡是梦里见过的，他全都记得。攻天巽国帝都的那天，他指挥手屠杀天巽国的羽林军，梁缨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然而他并没搭理她。

“不知。”元千霄随，起大步行至木架前，上挂着一件银盔甲，盔甲在清晨的凉意泛里冷光，他没穿过这东西，但另一个自己穿过。

“那……”被他一说，梁缨张大嘴，“你准备怎么打鬼族？”

她将面颊贴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

随后，他拿起架上的盔甲，从往上穿，几个环扣一拉，盔一带，这便穿好了一整盔甲。

“殿，起了么？”杨卓殊的声音从布帘外闯，直直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千霄飞速瞥了她一，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上次都不记得他过什么，这次自然也不记得。”

“呸，你脸真厚。”梁缨刚拿锁甲便觉得沉，险些没拿住。

“怎么了？”他侧过脸问。

“一天，今日是第二天。”梁缨拉着他的手坐起，望着他上看看，左看右看，担忧：“你对失忆期间的事是不是一印象都没有？”

这个过程，梁缨看得十分仔细，两相比较，她发现一件事，淮越国的盔甲形制跟天巽国不同，穿更便捷。在她的印象中，天巽国的将士穿盔甲得三至五人帮忙，光凭自己一人是很难穿上的。

不等他接话，梁缨又说：“不过你穿，我不怕。”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元千霄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可他并不希望如此。他拍拍她的手，促：“你快去洗漱，现在我们在外打仗，我不会让他们等你一个，你要是迟了，自己想办法追上。”

“放开。”梁缨象征地挣扎了两，听他问话便：“鬼族。”

“嗯，是场仗。”元千霄放开她坐起，用力刮了一她的鼻，“我们得走了，你要是没睡醒去车上睡。对了，我们离开帝都后走了多久？”

“我先……”没等说完，腰间便被人抱住了，元千霄低看去，只见两只小手从后钻，再绕到前将他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