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缨走书案，抬命令：“坐。”他摆这副模样，她倒是想捉他。

“词夺理，你明明就是不会。”她可算是找到能让他闭嘴的了，梁缨得意地瞧着元千霄，伸手：“拿来。”

元千霄垂着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缨，她玉笛时有安静圣洁的，很熟悉，在脑海的某一刻。“你笛的模样比平日。”

梦里是前世，错不了。

她想，他今晚为何这么合，是因自己明日要走的缘故？

“不给，这是我母妃送我的东西。”梁缨神决，默然注视玉笛，淡淡：“她只留给我两样东西，一支玉笛，一支金箭。”

“怎么，七公主要一手？”元千霄挑起眉梢，指尖一勾，将玉笛递了过去。

语毕，她极快地瞄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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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躺着一只金的箭，比一般竹箭细，约十寸，在烛光闪着金光。

元千霄轻声一笑，两指灵活地转起了玉笛，“什么都行又不代表什么都。”

元千霄站在书案边，薄抿得的，没笑。他不发一语地望着她，眸中似有绪涌动。

梁缨侧，见元千霄直愣愣地盯着金箭，面古怪，不禁问：“你想什么呢？”

他一分分收五指，骨节突显，竭力克制着血里的冲动。若是他主动，以她的一定会赶他走。

那声音，听得她想用指甲刮桌，“你不会笛？”

“别说话。”她着他的肩，心一横，跨坐在他上，故作镇定：“张嘴。”

笛音轻快飞扬，一声声在偌大的寝殿。

不知为何，他越是克制，她就越是想看他把持不住的样，想看他被自己撩动，不自禁的模样。

既然她过那些梦，为何不问自己。还是说，她不记得自己过的梦？

既然他会前世的梦，那她应该也会，毕竟他们俩前世纠葛太多，而且那晚他也听到了，她的梦跟自己是同一个，虽然他后半场没梦着。

一颀的影。

是她在碧落楼他的那只金箭吧。她，他，天巽国，劲武国，许多事都能对上，只是走向不同。

他神微闪，轻轻张开，她张便咬了上去，力不轻，引得他倒一冷气，“嘶！你不能咬轻么？”

“一手就一手。”梁缨接过玉笛放在边，十指如白蝶一般翻飞，霎时，笛孔中飞一曲《梧桐谣》。

元千霄听话地坐，言又止，“你……”

闻言，梁缨面上一红，将金箭放回盒里。她看向他，尽他掩饰地很好，可她还是看了他的恍惚。“练。”

元千霄转过，理直气壮：“我说过我会玉笛么？”

“没什么，随便想想过去的事。”元千霄摇摇，眉飞速隐去所有绪，他用一类似问人吃饭的语气说：“今晚练手么？”

“嗯。”梁缨转从书架上取一只致的盒，她温柔地抚着上的雕，缓缓拨开盘扣。

，他波澜不惊，跟预想的差远了。

这样那样……等脑中想不重了，梁缨便坐直，对着元千霄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

她就这样坐在他上，暧昧地靠近。有香闯鼻尖，霸地攫取他的嗅觉，元千霄意识抓住了椅扶手，间上蠕动。

元千霄拿过玉笛放在边，正当她以为他能什么好听的曲时，只听，“呼”，玉笛里发一钝钝的声音。

他垂着眸，没什么大反应，比起前几日也就眸几分。

她拿起金箭放在心，哑声：“从我八岁起，母妃便得了疯病，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可在我十岁生辰的那天，她清醒了，还送了这只金箭给我。我记得她当时对我说，缨缨，往后你若是遇上喜的人，便将这支金箭送给他。”

慢，意味着勾人，至少对于他来说是。

这样熟悉的话语，元千霄在梦里听过，字字如刃，是她表心迹的那天，也是他们俩一起死的那天。

一听这话，梁缨顿时不兴了，拿着玉笛便要打他，元千霄一个闪，带着她的手一翻，顺利夺过玉笛。“我喜它，送我吧。”

“金箭？”元千霄念着这两字，脑中白光一闪。

“不能。”她倾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我就喜这样。”停顿片刻，她细细地描绘他的形，遇着方才咬过的地方会特别慢。

“你是没说过自己会玉笛。”梁缨走上前，讥讽：“但你说过自己什么都行。”她还以为他什么都会，原来他也有不会的东西。

一箭穿心，真的很疼，无法言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