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缨找了把椅坐，正对浴桶，她面容平静，并没离开的意思。

“……”对上这样的神，她恍然一颤，霎时，无数悲仇涌上心。

“我已经弹过七公主了，你方才应该也听到声音了吧？”元千霄转向李妍媃，故意拉调，“放心，我手很重。”语毕，他迈着轻快的步往学堂里走。

她很想知后的事，也想知他们俩的结局，可以当个话本看。

梁缨将额前的发丝全撩到耳后，哼：“本会大大方方地看。”

“随你怎么看。”元千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灵活的手指慢吞吞地扯衣衫，随手一抛，扔在浴桶边的圆凳上。

梁缨惴惴地放书册，起走寝殿。

她既不喜周宸游，理当拒绝。

*

“你怎么不继续？”梁缨靠上椅背，不仅没闭，反而促了一声。说起来，她对他的算不得陌生，毕竟梦里见过两次，上回也见过，不过那次没看到前。

“元千霄！”李妍媃推开叶更，气呼呼地走过来，狠狠地瞪他们俩，使劲跺脚，跺了又跺。

显然没料到她有这举动，元千霄呆呆地眨了眨。

梁缨提着裙摆走上石阶，臆暗涌。

“吱呀”，她推开房门。

元千霄着中衣一角，暗忖，这是她今晚折腾人的新法？看他沐浴？

不过联系那两句话的意思，他们之间的结局该当不怎么好。

元千霄张着嘴，有些哭笑不得。熟悉的开场，还以为她昨晚不见他是转了，没想是他天真了。

“……”元千霄被噎住，一时间说不话来。

远远的，她便能瞧见，主屋里亮着灯，他在。

半晌，他扬起眸，俊俏的面上一扫尴尬，朗声：“脱就脱，公主最好别闭。”

千竹苑。

此刻，元千霄上还剩两条，一条，一条短，他拉着腰带低咳一声，意有所指：“你不是真想看我脱光吧？会针的。”

梁缨往前倾了倾，好奇地打量他，“脱啊。你不是要沐浴么？”

*

“咚咚咚。”梁缨叩响房门。

说到喜二字，她脑中油然浮现一张脸。

满室的静谧中，元千霄用力上腰带，迟迟不动。他再次抬眸看她，心疑惑，她怎么半没羞涩的样，前晚还会害羞来着。

想起上次被他戏的事，梁缨便生了报复的心思。她一步跨屋，回合上房门。

元千霄刚脱完衣裳，赤着上半，见来人是她急忙扯起浴桶边的中衣穿上，尴尬：“还请公主先回宣宁，我稍后过去。”

“我输得心甘愿。”她懊恼地说着。这话真别扭。

“嗯。”上回来过，记忆新鲜，梁缨轻车熟路地去了元千霄住的地方。

这一想，她心顿时起了不快，扭望窗外瞧去。夜都这般了，他怎的还不来，莫不是今日染了风寒。

那些梦会是前世么？若是，那他们俩前世还真算孽缘。短短几个梦里，她能受自己对他的恨，也能受到喜，但终归是恨大于喜。

“哦。”他静静凝睇她，睫扇动，神与往日截然不同，仿佛剥离了所有的表象。

用过晚膳后，梁缨独自坐在书案前看书，明日便是休沐日，叶更会来寻她，周宸游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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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记得你上次说过一句话。”梁缨双斜放，一手撑在椅的扶手上，用一揶揄的语气说：“我若是想看，大大方方的，你给我看。”

奇怪，昨晚为何不梦。

夕西，余晖照着闱的残影，蜿蜒如画。

“嗯。”梁缨，目光直接而大胆。她就喜对他闹，不舒坦便想各折腾他。

房门一关，屋便只剩他们俩人，烛光摇曳，无端伸丝丝缕缕的暧昧。

“来。”声音如常，不像是有病。

“冬叔？”澜语踏院，前后左右都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信冬的影，不过那药味还在，“想来冬叔这会儿是门散步了。公主快去主屋寻九皇，婢在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