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霄想，周宸游的事他一定要说，兴许她听了会难受，但她要真嫁过去，那才是难受，一辈都会毁了。

再说今晚，周宸游的事一，他竟生了娶她的念。如此琢磨，他该是真喜上她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对不起，阿准，我不由己。”周宸游地叹了一气，搭着桌面坐，他抬看向柳从准，恳切：“阿准，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还成，近来戏多，班主总让我上台。还好今晚唱哪吒闹海，我才得了空见你。”柳从准袅袅地走了几步去沏茶，低声：“你呢，我记得你上次说，老侯爷着你娶七公主，这几日……”

如今，他每日都想见她，至于颠倒凤鸾，她一勾，他立即想了，自制力差地要命。

“周郎，你今晚能不能留陪我？”柳从准抓着周宸游的衣衫小声问，随后，他仰一副羞的模样。

“嘭”，澜语关上寝殿门，没想一转撞上了元千霄，她想着早上那事，心连连叹息，“公主已睡，九皇还是先回去吧。”

他在床缘边坐，静静凝视梁缨熟睡的面庞。

小哥哥？又是哪个野男人？这声音不像是那梦，可元千霄依旧觉得不快，俯问：“你究竟在喊谁，又梦着哪个男人了？是不是梁砚书？”

*

“霄哥哥……”梁缨糊地念着，转了个，面朝外。

千竹苑。

元千霄用力回手，他真想醒她，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她喜这么多男人，他怎么不知。

“不，我不能收你的钱。”柳从准摇，手上动作一停，不悦：“你这是看轻我。”

“嗯。”周宸游，抱起他往床榻走。

也不知是那些梦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缘故，两人在一时，他心会莫名其妙地疼。

“嗯。”柳从准没拒绝，乖巧地伏在周宸游怀中，许久，他仰，幽幽地望着周宸游，“周郎，你非要娶七公主么？”

听得这般无耻的话，元千霄猛地手，几乎控制不住脾气想冲去给给周宸游一拳，他这脑的确有病，不喜梁缨还执意要娶。

“霄哥哥……”她没答，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前，嗫喏：“你不来娶我，我就嫁给别人……”

也不知梁缨得知周宸游有龙之好会是什么表。

他在戏班里男角女角都唱，唱男角时英气，唱女角时柔似，且两者都拿得恰到好，所以并不缺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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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声音，元千霄听不去了。

不是假，只是能让他真的人不在。

“你次再喊别人的名字，我就不客气了……”

“收着吧，这是我的心意，你自己藏好些，千万别让人抢了去。”周宸游将柳从准拉到前，拿起银票他手中，“阿准，等我娶了七公主后，便没什么时间来看你了，你定要照顾好自己。”

尽夜已，但元千霄并无睡意，他转着竹枝，来回踱步。

“哎？”澜语撇撇嘴走人。公主自己选的驸，她能说什么。

“阿准，你真好。我听说这班主为人吝啬，想必你在这里也赚不到几个钱。”说完，周宸游从怀中拿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这些钱给你，千万别亏待自己。”

寝殿依旧满琉璃灯，照得每一寸都透亮，梁缨平躺在榻上，面上酡红，想来是酒气还没消。

“我去瞧瞧她，待不了多久。”元千霄径自推门而。

回后，元千霄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宣宁找梁缨，周宸游可不是良人，她别瞎真嫁了。

*

“是。”周宸游应声，面上尽是无奈，他阖了阖，伸手抚向柳从准的脊背，“我不能违抗父亲，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与她同房，届时，我会找人替我。她是个好姑娘，我也不想让她难堪，亏欠便亏欠吧。”

嘴上说着答应自己，梦里又叫别人的名字，表里不一。

老侯爷着周宸游娶梁缨？元千霄听得直皱眉，为的什么？

“周郎，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解释，我明白，我都明白。”柳从准矮放茶杯，快步行至周宸游后为他肩，端的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你这样的份自然有各难，我只恨自己是个戏帮不了你。周郎，我什么都不求，能偶尔见见你便成。”

亥时过半，信冬蹲在墙角煎药，手拿蒲扇，一一地扇着，昏昏睡。

后面的话，柳从准没说。他背对周宸游站着，半张脸匿在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