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实在不方便说话。元千霄大步走近，随手拉了把椅放在书案前，自顾自坐，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一般。

“不怎么样。”梁缨满脸冷漠，鄙夷，“不过是市井间的玩法罢了。”

“平南公主。”

元千霄将目光移到梁缨脸上，她瞧着像是在思索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眉拧成麻，整张脸都绷着。

案上书册不少，有两摞，他瞧都没瞧，直接拿最近的那本，是本棋谱。淮越国没有棋一说，所以他后也没学，如今看棋谱自然是看不懂的。

“七公主。”

梁缨被他转笔的动作引了目光，这是她第一次见人转笔，转得还不赖，她张大，新奇又好奇。

案上烛光“噼里啪啦”地燃着，夜静谧地诡异。一页一页，翻了十几页书，梁缨才往元千霄瞧去。

“嗯？”梁缨从思绪里回神，不悦地瞪他，“废话。”

一个大活人不是说不在意便能不在意的，更何况他还坐他对面，所以即便她再专注，也会不由自主地去留意他。

兴许是话本看多的缘故，她脑里的故事开始不受控制，女角和男角挑灯夜读，读着读着，两人……

“小公主。”

第5章 拿他练手 我就算嫁人你也得跟着我。……

“嗯。”许久不见对面动静，梁缨抬，一对上澜语的脸她便知她脑里在想什么，定是话本上那些七八糟的东西。“澜语，你先去歇息。”

何况她是公主，没人能她。

视线一瞥，他拿了支竹架上的胡笔过来，三指着笔杆，指一勾，胡笔便在他指尖转动起来，仿佛粘在他手上一般，灵活来去，随意在五指间走过，偶尔还在某手指的骨节上旋转逗留。

“不是。”元千霄不假思索，他叠两手放在书案上，着一张漫不经心的脸，“我娘只生了我一个。”说到娘亲，他的神暗了暗，不带一丝温度。

被他的话一噎，梁缨只觉火气上来了，厉声：“闭嘴，本没让你开。”说罢，她重新拿起书册翻阅。

不是双生，那梦里的人铁定是他。梁缨扔手中的书册，“啪”，书册落，撞上书案，发重重的一声。

他的手生得漂亮，骨节分明如竹节，手指修，转起笔来尤为好看。

元千霄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扬起眉梢调侃：“那你倒是读声来啊，你不读我怎么伴？”

仔细看，她的眉形相当古怪，棱角太多，并不适合她，若是换成细的柳叶眉……

“梁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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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门被关上，元千霄兀自站在门边，神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勤奋刻苦挑灯夜读的七公主，终于舍得放书籍看我了？”他扬着调，眉目间并无恭敬之，也无讨好之意。

霎时，心尖猛烈一，元千霄意识抓住书案边缘，然而这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便消散了。

“是。”

梁缨不答，每次见着他，心总觉得不舒坦，什么古怪，她又说不上来。

他心奇怪，却也没多想，“喂，我是来当伴读的吧？”

着，想着往后各过各的，谁也不涉谁。

梁缨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眉梢蹙起。他跟梦里的元千霄简直判若两人，可她知，那个人是他，因为她喊了他的名字。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本问你一件事，老实回答，你是不是双生？”

这么想着，他前竟浮现一张脸来，是她，又不全是她。

正当她看迷时，元千霄两指一夹，胡笔停住，他望着她得意：“我转得怎么样？”

若是这程度的报复，那他完全接受。

这样亲密的事，对方该是心上人。她无法接受跟一个不喜的人行周公之礼。

元千霄闲着无聊便打算逗逗梁缨，结果喊了四句也不见她搭理，通常来说她这是打算无视他了。

澜语看看自家捉摸不透的公主，又看看门边抱着双臂的元千霄，她想继续看，奈何公主不让。

澜语领着元千霄屋，上前：“公主，淮越国的九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