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屏儿在旁边看得心惊，连忙住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抱你过去，好么？”

“是啊……咳咳……好冷的笑话，”严无谨的声音低得象是自言自语：“就和这里一样冷……”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屋的陈设，象是一个净整洁的铁匠铺，一边是个大的火炉，另一边则是个简单的起居室，有桌，有椅，有床。

“我的样很狼狈吧？”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发声音，却仍旧不忘调侃自己，“真的……很丢脸呢！”

“咳咳……你舍不得。”

没想到，他竟已这般虚弱。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

萧屏儿惊醒，抬。

严无谨轻着，他的声音很虚弱：“这里……应该是我义兄的剑庐吧……我上有火折，你找一……”

而严无谨的脸，苍白如鬼。

萧屏儿嘴上说的凶狠，手上却丝毫不敢加重力，揽着他背的手小心的绕开了他的伤，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床上。

冷？

看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萧屏儿沉了一，：“地上凉，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

“那就有劳了……咳咳，”严无谨眨了眨睛，笑：“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哼，臭！有本事就试试看。”

“严无谨，你……你……”萧屏儿的圈又了起来，一时间竟哽咽得说不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屏儿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手中冰冷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萧屏儿在他边坐了来，把埋在膝盖里。

“我自己来。”

苍白的嘴角几不可闻地逸一丝，坐肩上的伤又开始血了。

虽然很轻微，但是她知，他动了，他还活着！

“不敢。”

他吃力的弯起嘴角对着她微笑，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

萧屏儿抹了把脸上的汗，瞪了他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笑话！”

就这样一直坐着吧，一直握着他的手，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严无谨用手支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试了几次却又都以失败告终。

……

萧屏儿惊喜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憋一句话来：“这里又黑又，你知这是哪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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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受了伤，了那么多的血，自然比不得自己的。

黑暗中，萧屏儿对自己笑了笑，一滴泪到了嘴边，又苦又涩。

火折被装在一个致的竹筒里，没有被血打，迎风一晃，便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他正躺在这个剑庐的正中央，青的袍已有一半被血染成了暗红，肩膀方的一滩血已经有些凝固，失了血的双抿成一条单薄的琴弦。

桌上有盏致的油灯，萧屏儿起将它燃，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恩。”萧屏儿在他上摸索着，却摸到大片黏的血。萧屏儿咬住嘴，不去想那血的伤。

他转看着她，灰蓝的眸暗沉幽，见不到底。

一番折腾来，严无谨的脸上已是冷汗淋漓，几缕发粘在脸侧，衬得他的脸一片死寂的白。的发梢垂到肩膀，被血沾染成一绺绺的黑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萧屏儿瞪起睛。

“这还差不多。”

这么闷的地方，他居然说冷？

“恩……”严无谨轻咳了咳，缓缓：“没错……我还活着。”

最后一次，他的终于抬了几寸，却又重重的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