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却是端起药碗来，溺：“药就是要趁喝, 待会凉了药效就散了，来，朕喂你。”

更何况，向来只有旁人伺候皇上的，这叫皇上伺候皇上……动作实在是生。

说着，皇上拍拍她的手，笑着：“朕这几日忙得很，只怕不能时常来看你，若是你缺什么少什么，只与德妃说，德妃向来是个好相与的。”

这话说的有几分唏嘘。

皇上朝着一旁候着的女扫了一，只：“你们仔细伺候着常在，若是她有个什么三两短，朕就拿你们问罪。”

恰好在这个时候梦竹端着煮好的汤药走了来，初瑾一闻这味儿便直皱眉。

上辈是以皇上为尊，不愿不敢，这辈她却觉得没这个必要, 痛痛快快活着不好吗？认个错的事儿，打个就成了。

“后来等着先皇后……她知朕这个病，每次朕病了，总是会守着朕喝了药再走，因为这事儿，她还去太皇太后跟前告过状，当时朕气的好几天没理她……”

她才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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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可真苦啊！

“还记得朕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喜喝药，每次没人在的时候都会偷偷把药倒了，这是朕打小养成的病。”

还有这案几上搁着的瓜，他都没提的。

一旁的女们瞧见这样，也是喜不能自禁。

只是她不知好端端的为何皇上会说起这些？说起来，这也是好些年之前的事了，没想到皇上还记得。

女人凑在一起，不就是这些事儿吗？

一调羹又一调羹撞到了初瑾的牙齿上，那是又苦又疼，偏偏她面上半不快都不能显来，反而还要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等着一碗药喝完后，初瑾脸上的笑意已十分勉。

皇上拿起调羹喂了一药凑初瑾的嘴边，皇上都这般动作，初瑾实在是没办法，她可不敢不给皇上面，只能就着皇上的手将这药喝了去。

染上风寒的人，可是能吃这些的？

这件事她自然是记得的，从那件事之后，皇上喝药是乖觉多了。

常在份又如何？得皇上的常在，那可比不得的妃嫔日都要好过些。

其实，连皇上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起这些，他只觉得和初瑾在一起有很舒服的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什么就什么，若是这话他在佟佳皇贵妃亦或者宜妃跟前提起，只怕又要打翻醋坛的……

等皇上走了，盆就是这药最好的去。

初瑾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

平素他很少看到初瑾这般样，从前初瑾在他跟前都是稳稳当当的，没想到人病了，倒像小孩起来。

皇上见她一张小脸是皱的，却觉得乖哟意思的，了她的脸：“朕看你平日里端庄大方，没想到这一病，倒像小孩似的。”

皇上脸渐渐舒展开来，只：“朕不是说不让你看这些杂书，只是如今你得好好养着自己的……”

初瑾连忙喝了两温，这才将肺腑之间的苦意压去了些，小声嘀咕：“嫔妾年纪本来就不大的。”

对于紫禁城后中的事，他不是不清楚，这是很多事睁一只闭一只罢了。

“这是自然。”皇上哑然失笑：“朕乃是九五之尊，这病一日不好，不知要耽搁多少事的。”

皇上笑了笑，只：“是了，你才十六岁，还小。”

唯有初瑾面上神淡淡，很认真在听自己说话。

“实在不行，你派人告诉佟佳皇贵妃一声，她总不会不你的。”

见皇上不解看向自己, 初瑾笑：“这药太了, 嫔妾想待会儿再喝。”

初瑾：“那皇上现在可有乖乖喝药吗？”

这觉就像是钝刀割似的，一刀又一刀，远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他觉得有小小的惊喜。

虽说这药她虽未喝过, 但光是这么一闻她就觉得苦的很，她接过药碗顺手就搁在了案几上。

一众小女吓得惊恐不已, 跪在地上连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