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悬壶宗的人说这话时，一直有意无意地瞥向少主，似是在暗示少主就是那条将要缠死老宗主的蛇。老宗主听了自然大发雷霆，摔杯将人赶了去。悬壶宗的人走后，老宗主的便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渐渐地，拂开低矮的枝条，一座雕梁画栋的院门现于前。

“说是老宗主几百年前捡到了一枚即将冻毙的蛇卵，一直带在边，还将小蛇给孵了来。小蛇一边大，一边缠缚在老宗主上，老宗主就是因为这条蛇才败坏了、折了寿数。这是日积月累之事，如今已经无法将蛇从老宗主上赶来了。”

她顿在这里，没有继续说去。

要怪就怪，他们这人命途不济，注定凄风苦雨，孤老一生。

前来迎接的弟早已哭了，边搭搭，边对玉清说。

玉清想起她还是“戚瑶”时，悬壶宗弟曾预言过的，“她终会克死江远辞”的话：

了来, 攥在手里：“师尊，令儿陪您同去。”

所幸玉清驾云飞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广陵宗本宗上空。

“带我去见他。”

“悬壶宗的话一向难听，老宗主其实不必介意。本尊也曾被他们说成是天煞孤星，会敛走周围人的气运和命数。”

他步履飘摇地走上前，与玉清见礼：“仙尊。”

柳风一白衣，正候在院中：

玉清默了一阵，复：“既然悬壶宗愿意来看上一看，就说明老宗主或还有一线生机。悬壶宗不愿救治，本尊倒是可以一试。”

玉清听了沉默不语，徐令从旁奇怪：“真有这条蛇么？”

悬壶宗的话虽然难听，但实在准得很，江远辞最终的确因她而死。她将此事类比到俞闻筝父上，便知悬壶宗弟说得至少有八成是真，但，这也不能算是柳风的错。

玉清俯将人拉起：“好生带路。”

玉清：“什么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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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引路弟“扑通”一声跪了去：“仙尊慈悲！”

徐令的目光追随着玉清起落，神复杂难辨。

玉清此前尚能忍住绪，如今见到柳风如此，满腔哀恸一便涌了上来。

三人没再搭话，一路向山中走。

引路弟听了玉清的话，眉松快不少：“正是了。少主最是孝顺忠心，伺候起老宗主来简直无微不至、事必躬亲，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竟还要被那群人空白牙地诋毁，真是叫人寒心。”

此言一，引路弟和徐令同时抬眸，望向玉清。

玉清面无波澜：“仙界中事，十之八九可用修为解决。就算是张四条的桌，本尊倾注三成灵力去，它也能活蹦百年有余。”

师徒二人一路无话，云端静得发闷。

此时的广陵宗，已是一番凄风苦雨。

她顿了顿，续：“本尊年少时，老宗主于本尊有知遇之恩，后来在葬之役中，他又成了本尊可靠的战友。自古知音难觅，本尊就是分一半寿数给他，又有何妨？”

玉清垂着：“医修那边怎么说？悬壶宗来过了吗？”

一月不见，他消瘦了不少，衣袖袍角遭风一，就显得空空的，里似乎没了血，只剩一把瘦骨而已。

穿过院门，门后别有天：

“我们宗主此生没什么亲近之人，到了这般关，除了少主和三两熟悉弟，也就只想再见仙尊您一面。”

俞闻筝的隐居之所并不对外公开，于是，玉清带着徐令刚刚落到本宗山门前，便有一名广陵宗弟迎了来，领着二人绕过山门，走了另外的岔路。

整座院落的规模，瞧着比柳风的四弦别苑还要大上一些，一切装潢皆是墨一般的灰白调，院一步一景，山是真山、是真，看似杂无章的蓬蒿都有其玲珑心意，全然是将山画卷放大，直接置于此间一般。

“来过了，全都来过了，整个仙界的医修药修都被少主请来了一遭，可他们俱是摇，说回天乏术。那悬壶宗素来孤僻，原是请不动的，后来不知怎的，又主动登门了。可是人到了以后，连脉都没摸，只当着老宗主的面，说了一通奇怪的话，甩袖就走了，最终也是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