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玉清说“李玉”这三个字时，邵棠灰暗的眸底，忽然一亮。

邵棠：“我们……也并非是小孩了。家父家母在我这个年岁时, 已经为人父母三载有余。”

她红着脸，支吾了一阵，才弱弱地吐一个“是”字。

归位庆典上，她第一瞥见玉清之时，她就在心里悲哀地想，她的阿瑶再也回不来了。

玉清：“仙姝观夜话时, 你们两个的小动作，再明显不过了。”

仙尊固然很好，可她的归来，走了同样很好的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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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 邵棠与李玉之间会萌生愫，也并不奇怪。

不是玉清挤走了戚瑶，而是她在有生之年，看到了阿瑶当仙尊的样。

仅此而已。

一莫大的欣喜毫无预兆地从邵棠心底冲，直冲得她眶泛红——

邵棠一直觉得，只要她还记得阿瑶，那阿瑶就不算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小姑娘垂着，反复搓着自己的手。

邵棠属实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竟就有这么难答。

邵棠久久没有回话, 玉清便再问了一遍：“是吗？”

想通了这节，当邵棠再次看向玉清时，她的目光果然温亲密了许多——

“对……不过那时，我们还没有正式相。”

邵棠咬着，挤了半天也没能挤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仙尊您……怎么知的？”

玉清刻意压了压声线，让她的盘问听上去更像是无关痛的闲谈：“本尊听说，你是因为与人谈说，才被关到这里的？”

她弹了指尖，指尖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

闻言，邵棠猛地抬起。

玉清托凡世多年, 自然知她所言非虚。

玉清观察到邵棠神的变化，心里默默舒了一气。

第68章 倾耳听少年意 试探

可直到今日，她才恍然发觉，她此前统统想错了。

这话是用戚瑶的吻说来的, 邵棠听着，并没有那么张, 也就并没有否认。

，自称的是“我”，而不是“本尊”，再加上那双中的神冰冷却执拗，邵棠望向她时，当真从那张脸上，瞧了几分戚瑶的影。

在全仙界都在为仙尊重生而奔走相告、欣鼓舞的时候，也只有邵棠偷偷跑到余峨后山，撒了一小把纸钱，倒了一杯浊酒，奠了奠她的阿瑶。

可玉清还是执拗地觉得，这一个“”字太过沉重。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她的神已经将她卖得彻彻底底——

凡人一生不过区区百年, 到了半大的年岁, 很多人的确急于寻找一个伴侣共度余生。

玉清听得好笑：“你们那么一丁大的年纪, 怎么就敢说上一个‘’字？”

“你的……侣，”玉清斟酌了许久，才挑了这个恰当的称呼，“是李玉？”

仙尊和阿瑶并不是完全孤立的两个灵魂，她们其实彻彻尾、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玉清碍于仙尊的份，来的更少，而戚瑶作为她的挚，对她的依赖更多。

邵棠乖巧。

而且，休说是凡人，就是玉清自己, 不也是十九岁时就被人追着喊“小师娘”吗？

“本尊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必张，也不必考虑你我的份和其他琐事，如实回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