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徐令留，其他人便散了吧。”

他一路走到玉阶之，又沿着玉阶来到玉清的面前。

他属实没想到玉清会拿徐令这事开第一刀。

不过，徐令当初的确对着戚瑶说了不少难耳的轻佻话。

“弟……来迟了。”

接来，他依着计划，带领全宗弟正式参拜玉清，而后又向玉清一件一件、事无细地汇报了这十年间，宗门乃至全仙界的大事。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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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走得很近很近了，玉清一直用目光追随着他，渐渐就从垂眸转成了仰视。

无论他在外如何逢场作戏、委曲求全，他了宗门，还跟师侄无遮拦、为老不尊，就是该罚。

玉清“嗯”了一声，张开：“去通知三十三门的各位宗主，本尊明日要在昭明召见他们。”

于是，他低着，毫无预兆又顺理成章地跪了去。

徐令匍匐去，以额地：“是，师尊。”

他听说了那世坎坷的小弟戚瑶其实就是重伤失忆的玉清，戚瑶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见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玉清归位后酌置一也是应当，可……

但那双中的疲惫和倦意，却比任何一恐怖的伤来得更目惊心。

他自顾自地穿过人群，形同行尸走，似无神；可他分明又有大把的力能够向台上的那人投注。

可徐令，是万万不敢让玉清来仰视他的。

玉清微微一笑：“渊儿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本尊倒觉得，这宗主之位还要你来坐，各峰峰主也不必调动。本尊已经是老黄历了，仙界的前路，终归是你们的。”

玉清合上，向旁侧一靠，似是疲累地了额角：“渊儿，这庆典，该结束了吧？”

于渊察言观，连忙：“是的，师尊。您累了，还请早些回房休息。”

于渊垂眸应“是”，复问：“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来人顿了一顿，复又抬起靴跟，一步一步沿着中轴线，走清音。

不知他说的“来迟”，是指迟了这归位庆典，还是指迟了十年前天雷杀阵之未竟的路。

玉清静静听着，不时微微颔首，表示对于渊的认可与鼓励。

两扇玉门大开，一清瘦的人影站在门，他后，便是沿山势蜿蜒而去的千级玉阶与万晨光。

此时此刻，在他中，这熙攘的清音里，似乎只剩玉清一个人。

玉清没再说话，只是并起两指，向旁侧摆了一摆。

徐令衣冠整齐，面上没有一丝风尘和血痕，想来是在门之前，特意整饬过了。

千百仙者齐齐回眸去看，连玉清都抬起，望向门——

玉清抬，看向于渊。

于渊望了玉清一，郑重：“是，师尊，弟领命。”

一声响及数缕清风打断了于渊的话。

徐令怔了一怔，目光一寸一寸地扫上去，等到扫至玉清面容之时，那双好看的桃已经蕴满了雾，边边角角都红得怜人。

“师尊……”他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求您怜我。”

玉清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弟，泠然：“要不要为师给你笑一个？”

她忽然这样说，不止徐令，于渊也跟着一惊——

他没敢站起来，就这么跪行到一侧，垂守在玉清边。

末了，于渊一气，向台拱手：“弟愚拙，蒙师尊教诲与座仙众不弃，才了这十年不肖宗主。如今师尊归位，弟自请辞去宗主一职，退守余峨峰，由师尊山亲领徒众，如此，我琢光的漫漫前路，定更加远大光明。”

那意思便是让徐令往边上让让，她不想公然惩他，她要他等着秋后算账。

跪在了玉清脚边。

玉清看着那不速之客，搭在座椅把手上的指尖不自觉地收，她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绪翻涌，可她一忍再忍，最终只是在心里唤了一声“令儿”。

于渊周一震，登时意会：“庆典继续。”

开：“诸位，今日之事，可刊史册，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