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真正的心脏，早已在龙脉中血肉消rong。

八重忽然伸chu手，攥住虚的前襟。

“你得藏起来。”

昏昏沉沉的意识仿佛倏然清明，她不知dao哪里来的力气，一xiazi爬起来，紧紧an住虚的肩膀。

“你已经不是不灭之躯了，天照院奈落也早就没了。”她语气急促，“这么贸然chu现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dao如果你还活着，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宇宙级战犯？”

天元教被剿灭，虚的因zi被消灭干净后，世人都以为他死了。引起当年战争的元凶罪有应得，痛痛快快地xia到阴间去了。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相信虚已经死了，死透了，就算有新政府帮忙伪造shen份，松阳也没办法活xia去。

可以说，现在全江hu——不，是全宇宙——每一个人都视他为穷凶极恶的大罪人。

他也的确是。

虚当年犯xia的罪行罄竹难书，就算现在被全宇宙通缉追杀也理所当然。

八重觉得tou痛。和她此时的tou疼相比，之前火烧火燎仿佛往她骨髓里倒铁浆的灼痛忽然就算不得什么了。

八重将虚的和服抓得皱巴巴的，如果她tou脑冷静xia来了，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好端端地连在自己shen上这件事是多么不可思议。

虚的表qing有些古怪。

那似乎是嘲笑的神qing，但好像又带了一dian其他的意味。

他眯了眯yan睛，声音辨不chu喜怒：“说完了？”

八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松开手。

“你看清楚这是哪里了？”

六叠大小的古朴和室，角落里的行灯还没有dian起来，空dangdang的bi龛里没有装着桔梗和胡枝zi的青se花瓶，sai满书籍和学生作业的书架也无处可寻。

这里不是私塾。八重的直觉告诉她，两人甚至不在江hu。

窗外过于安静，若是平常，她应该能听见更多的声音。江hu的街dao总是re闹的，而笼罩四周的这份寂静，明显属于更深远的山野。

纸门推chu一条feng隙，她条件反射般地看过去。

“老爷。”那个陌生而年轻的声音说着，将一碗煎得黑乎乎的汤汁放在托盘上递了jin来。

仿佛是chu于对房间里的人的敬畏，从始至终，那dao声音的主人都没有lou面。

“令夫人的shenti好一些了吗？”

虚看了她一yan。“有劳你了。”他对门外的人说着，温和的声音仿佛chu自松阳kou中，轻柔的语气和脸上似笑非笑的表qing形成了奇异的反差，“我会转达你的wei问。”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了，室nei再次安静xia来。

八重dian起行灯，黯淡的光芒照亮了矮小的和室。她确定两人待在的地方是一个旅笼，而且地理位置相当偏僻——她刚才没有听chu那个伙计的kou音。

虚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她面前的矮桌上，八重抱起膝盖。“你就不能想一个更好的理由吗？”

她决定暂时不去想自己失去意识睡了几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她才会一睁yan发现自己和差dian毁灭世界的大mo王投宿在一个偏远山野的旅笼里。

八重警惕地看着碗里绝对很苦的黑se药汁：“你还编了些什么？”

“我难dao说错了吗？”虚轻轻吐chu两个字，“……夫人。”

莫名的寒意窜上脊梁，虚的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

“扮演人类的游戏，好玩吗。”

八重差dian就diantou说好玩，但她心底的那一丝求生yu阻止了她，就像阻止她问chu「松阳去哪里了」的时候一样。

她伸chu尾指，小心地碰了碰cu瓷碗的边沿。

“你知dao这些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虚掏chu刀，锋利的刀刃贴着手腕血guan凸起的位置漫不经心一划。

“等等——”八重an住虚的手，但迟了一步，鲜红的血ye从指feng间渗chu来，滴滴答答地落jin黑se的碗里，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绞得人tou脑发昏。

“我……我不要你的血。”她忍住胃bu翻涌的gan觉，脚xia的地面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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