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漫上来，温柔而缱绻地抚过她的脚背，在她脚边留恋半晌，依依不舍地退了回去。

“你差死在他刀。”

“像我这样的人，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活在这个世间真的好吗？这些年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因为人类不会原谅虚。

就算人们暂且忘记了战争带来的伤痛，努力向前，也不代表他们原谅了过去虚的所作所为。

“抱歉。”松低声说，“那本来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却无意间把你和很多无辜的人给卷来了。”

“那一次，你突然闯来，我其实很害怕。”松平静地开。

松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边。

狠戾的刀光斩裂空气，瞬息就已来到脆弱的颈侧。

松的中有某光，并不耀，也不夺目，安静似夏夜的河中粼粼的月光。

松：“谁的事？”

提及不能说的名字，周围的世界似乎静滞了瞬间，随后，海风又重新拂，天空中的白云继续缓缓动，海再次卷回岸边。

就像虚也绝不会原谅人类一样。

从前，温如玉的私塾先生一旦敛起笑容，那张脸上的表总会显得遥远而疏离，好像太被云翳遮住，看似晴朗的天空透未来不祥的影。

战争刚结束的那几年，他离开江，在外远游。直到人们的生活重回正轨，战争的记忆在人们的脑海中淡去了，他才重新回了到江。

海风起浅的羽织，边的人望着海天的尽，神似乎略带怅然。

“……但是，你想活去吗？”

攘夷战争的时候是，阿尔塔纳解放军降临地球的时候也是。中枢塔的暴丨更是由虚留的因直接引起的灾难。

两人并肩走在海边，海风来，开在沙地上的荻迎风摇摆，好像展翅飞的白鹭。

八重说：“你想活去吗，松？”

“我想活去。”

「他」曾经等了她两百多年，也试着寻了她两百多年。

但在割她颅的那个瞬间之前，世界骤然黑暗，坠混沌的虚空。

松看向她，角似是微微一弯：“想。”

“对于阿尔塔纳的争夺会不断引起纷争，就算大家拼命隐藏我的份，遮起我的过去，努力让我像普通人一样过上平凡的生活，我以前犯的罪孽，我本带来的危险，这些都不会消失。”

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秘密。

等过她那么多次，等她回到自己边。如今只是再等一次而已。

“也许我的赎罪都只是徒劳，也许我的存在会带来更多的纷争，但我还是很想活去。”

没有名字的怪，历代的虚，后来的吉田松——

“……你是笨吗。”八重说。

回忆起过去的迷茫从他中消失了。

“没什么。”八重说，“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那里理所当然的，空无一。

他抬起手，挽回她耳边被海风的碎发，微温的指尖划过她柔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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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看着遥远的海面。

“那个人意志动摇，神现了空隙，这个空间才崩溃了。”

“也许我要等五年、十年、几十年。”松顿了顿，“我都想好了，要一辈的时间去等。”

从延久三年，等到贞和六年。从熊野的初次相遇，到京郊的战场上再次重逢。

“我想看着我的学生毕业，看着他们大。”

“更重要的是，我想再见到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