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急刹车，在意识跑远liu散之前，八重骤然拽回自己的注意力，她轻轻chou了kou气，往后踉跄一步，扶住cu糙的树干。

眩晕gan很快褪去，yan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

应该已经睡着的少年望着她，殷红的瞳仁看不chuqing绪，一动不动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八重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失眠了吗？”

她盘膝在他shen边坐xia，拎起羽织盖到他tou上，非常熟稔自然地拍了拍：“快睡吧，要不然明天会起不来的。”

没有任何旖旎意味的动作，好像对方是什么mao茸茸的小动wu。

红瞳的少年不吭声。他微微垂xiayan帘，朦胧的火光勾勒chu侧影，少年罩着羽织的模样一时让人联想到平安时期披着被衣chu门踏青的gong廷贵女，有一种雌雄莫辨且不属于现世的mei丽。

八重：“……”

没有去一趟照相馆，真是失策。

她看着这张脸，曾经看了五百年，当然知dao这个人长得好看。

杀手组织的首领以前总是带着黑漆漆的面ju，不能暴lou真实容貌是其一，长相过于俊mei则是其二。

但这个人少年时期的模样，少年时期没有鲜血和污泥的模样，她并没有见过。

八重收回手：“你早dian休息。”

红瞳的少年转过tou，没有波动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八重不得不将他an到临时叠成的枕tou上，严肃地跟他说：“闭yan。”

少年闭上yan睛。

几秒后，又睁开来。

八重将他的yan睛一遮。

“不许睁。你现在是长shenti的阶段，睡眠充足非常重要。”

少年听话地乖乖躺着，但当她一移开手，他又抬起yan帘，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八重几乎要叹起气来：“……你这是跟我犟上了，是不是。”

对方乖巧地看着她。

片刻，他抬起手，手背拂开她落xia的鸦se长发，温nuan的手指触上她的脸颊，好像第一次触碰脆弱的瓷qi那样，好像盲人第一次触摸有形的世界一样，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

八重微微怔住。

红瞳的少年被莫名的本能驱使着，向她伸chu手时脸上还带着迷茫的神se。那份迷茫映在殷红的yan底，泛起空淡的雾气。接着雾气深xia去，陷jin瞳仁更暗的地方。

好像滴shuiru墨，深处的血se翻涌起来。八重忽然an住少年的手，轻声跟他说：“好了，足够了。”

哔剥，火屑从柴禾中飘chu星dian。

“时间不早了，睡吧。”

她垂眸笑了笑：

“我会看着你的。”

少年侧过tou，脸上没有太多表qing。

“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殷红的yan眸望着她，半晌，终于缓缓盖xia来。

“晚安。”八重轻声说。

……

晚安，我深ai的你。

*

奈落追踪虚的xia落追踪了两年。他们义无反顾，执着到疯狂，就差没有挖开龙脉的支liu，一条一条逐一翻找。

那不顾一切的姿态，和奈落以往阴暗低调的作风截然不同，颇有飞蛾扑火的意味，仿佛那五百年的黑暗中还沉淀着依然能够燃烧的东西。

被奈落追上时，银时正走在城xia町的运河旁。运河映着碧蓝的天，岸边的垂柳在风中轻拂。时隔多年，荻城恍惚间还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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