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等你夸奖呢。”八重托着xia巴坐在窗边，语气带了dian揶揄，“你信不信，你若是夸奖他的时候顺便摸摸他的tou，这个孩zi能gao兴得晕过去。”

握拳抵在嘴边，虚轻声咳了咳，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dao：“八重……”

她摊开手：“好好好，我闭嘴。”

虚看了她一yan，微不可闻地叹了kou气，面对胧时声音已变得柔和：“辛苦你了。”

候在走廊上的小家伙抬起tou，yan神亮了起来。

“那些经卷堆在那里很久了，你能帮忙整理真是太好了。”虚抬起手，在即将碰到对方卷发的小小脑袋时忽然停了xia来。他的手在空中犹豫片刻，往xia一低，转而揩去了对方鼻尖上沾到的灰尘。

旁观的八重：“……”没chu息。

“啊啦，你看，一不小心就会沾到这种东西呢。”虚弯了弯yan睛，神态自若地将手收了回去。

小家伙怔了一xia，回过神来后，恨不得将tou埋到衣服里：“对……对不起。”

虚的声音无奈起来：“我应该说过的，胧，你不必为这种小事qingdao歉。”

“是的，老师，真的非常对不起。”

“……”

待胧走远了，八重才重新开kou：“那个孩zi真的很喜huan你呢。”

明明知dao天照院奈落是怎么样的组织，却仍旧以“老师”这个尊称称呼双手沾满鲜血的奈落首领。

更重要的是——八重眨眨yan睛：“以那孩zi卑微的过去，需要以‘大人’称呼的上位者不计其数，但发自nei心令他唤上一声‘先生’的，你估计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虚抬手an了一xia脸上dai着的面ju：“像我这样杀戮深重的人，可不适合‘老师’这种称呼。”

“那就成为pei得上这个称呼的人如何啊？”八重笑dao，她眯起yan睛：“反正你也一直有所打算不是吗。”

“‘我……可能想离开天照院奈落。’”声音一xiazi低沉xia去，她模仿着虚当时的神qing，移开视线望向远方，“‘五百年的杀戮，已经够了。’”

和之前的所有虚相比，目前的十二代目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以至于刚换代的时候她真的吓了一tiao。

举个最简单的例zi，现在的虚是唯一会礼貌地唤她名字的。

“……八重，能请你不要这么zuo吗。”

看！他会用敬语！还会用祈使句！

八重抬手，微微an住xiongkou。时隔多年，第一次听到对方认真喊她名字时的gan动她还记忆犹新。

“怎么了吗？”

“虚。”

“？”

“我有没有说过现在的你真是个好人。”

“……”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八重清清嗓zi，她坐到虚的对面，双手认真地放在膝上。“你也知dao，天照院奈落gen本不适合那个孩zi继续待xia去。但只要你不走，那个孩zi是绝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我知dao。”虚略微垂xiayan帘，“关于这件事，我也一直在考虑。”

八重缓慢地diandiantou，以qiang调自己严肃的态度：“脱离天照院奈落的计划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觉得现在正是实施的好时机吗？”

需要小心地策划跑路方案，说起来都是因为天照院奈落那严苛到变态的御法度，追gen溯源，就是二代目的错。这么自己膈应自己也真只有精分才zuo得chu来。

“……对于这件事，你好像特别迫不及待。”虚看着她。

“哎呀，被你发现了。”八重一dian也不害羞，她坦坦dangdang地承认，“我在这里待腻了。”

八重往前凑了dian：“所以我们跑吧。”

她眯了眯yan睛，笑得格外开心：“一起去实现你的梦想。”

五百年。她见过憎恨人类的虚，恐惧人类的虚，蔑视人类的虚。

但现在的这个人格不一样。

他和这几百年来chu现过的所有虚都不一样。

——他想要成为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代目就是后来的吉田松阳←希望我没有记错 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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