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清晰起来，记忆回到正常的时间轨上，八重略加思索，觉得自己多半因为附的关系，随着那个倒霉的年轻士兵死了一回，暂时停不来的颤抖估计也是死亡的后遗症。

八重觉得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所以说，你刚才到底在什么？”

八重：“……亡了？”

她眨眨睛，现实的世界在前清晰起来。雨从遥远的天空中纷纷而落，砸在叶片上碎成透明的珠玉。

虚放手，宽大的袖袍垂来，遮去了他左手腕上反复割开愈合的刀伤。他从那个尸边上站起来，没有率先回答她的话，反倒是跟幽灵般现在门外的奈落冷漠地吩咐了一句：“把这个理掉。”

八重眨眨睛，意识地追问：“织田方面呢？”

几百年前被一把大火烧得焦黑的樱木上，冒了绿的新芽。

八重醒来的时候，发现雨了。

——这里的乌鸦已经不认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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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顿，他漠不关心地开：“室町幕府，已经亡了。”

虽然那个什么足利早就透不信任天照院奈落的迹象，还在举兵这么重要的事上把天照院奈落给落了扔去给原田政直添堵，一看就是害怕奈落反扑反反室町幕府反他光宗耀祖的大事业，但……但……诶他好像还真的没什么特别闪亮的优，除了固执耐折腾这。

房间里着一盏细的油灯，灯芯差不多要燃尽了，地浸泡在油脂里。黑暗匍匐在那个沉默的背影周围，宛若某被驯服的野兽。

她回过神，不自觉地惊讶的表：“……你刚才说什么？”

滴答——

猩红的瞳一凝，虚转过，挥刀放血的动作倏然止住，溢的鲜血却并未就此停，从血模糊的伤哗哗，仿佛被的岩浆浇过一遍的尸上。

八重觉得放在房间中央的尸有些熟，看起来像是织田军的兵卒，腹当被刀刃劈开，从背后到还开了个血，一看就死得惨的。嗯……非常熟，熟得不得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里，虚眯了眯睛，声音里虚无的笑意如同笼罩湖泊的雾气透着一寒意：“这可就有意思了，你难不知吗，距离原田政直的队伍遭到伏击已经过去三天了。”

“比起织田，更棘手的是足利家的小鬼。”虚瞥她一，“原田政直的队伍遭到伏击的同一日，足利联合幕臣向织田举兵，如今已被驱逐京。”

寂然无声的房间里，只有油灯微弱闪烁的光芒——以及冰冷的刀重复划开血的声音。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倒退重来假装没过这个房间？

毁尸灭迹，对天照院奈落来说可是本行。

八重收起玩笑的神：“……你在什么？”

灯光微晃，少了一个尸的室又恢复了静稳的夜。

……算了，亡了就亡了吧。反正都已经亡了，天照院奈落还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把对方原谅。

八重走几步，忽然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回一看——

她撑着坐起来，无意识地一低，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八重有愁。如果对方兴致来了想逛窑，她都能带对方逛。但现在这个发展，她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大笔直的铁杉树沉默地立在雨幕中，柔的松针苔藓盖住了泥土被火烧过的痕迹，腐败的木材归回尘土育新的生命，停在树冠避雨的乌鸦有些不安地展开翅膀，飞走了。

……

“……你有什么好，我自然不会涉。”八重斟酌着词句，“但以后要是传天照院奈落的六代目对于尸有特殊的癖好——我不是说真的会有人这么传——但假如——假如有人活腻了传这谣言，对于组织，对于你个人的影响都不太好啊是不是。”

真愁。

愁。

了周围嗡嗡的声音，盖过了凄厉的惨叫，最后变成了黑暗中唯一固定不变的节奏。

心稍安，她微微转打量起四周。不看倒好，周围的景有刻骨里的熟悉。

“……虚？”

“你这三天去哪了。”虚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时，八重一时没反应过来，差挥挥手把他赶到一边去——没见她正在思考事吗。

一不太对劲的氛围促使八重停了一，不由自主地发声音：

回到天照院奈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上司都完了你还在这里玩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