朏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姜照一迷迷糊糊地从边人的怀里钻来，没一会儿却又被他伸手捞回去。

“他们这对儿老夫妻啊，可算是我见过最恩的了，看得人好羡慕，”老板娘提着茶壶，叹，“有几个人老了还能像他们这样的哦。”

贺予星注意到她后面的风景变幻，便好奇地问，“照一你这是去哪儿？”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梦里的声音，她睁开睛在他怀里抬看了他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像才终于确定他是真实的。

“我从你姑姑那儿拿的。”

——

贺予星晨起便一直忙着打扫青梧，他累得满大汗，这会儿肚已经很饿了，才从背包里翻找一包泡面，又想起姜照一他们是今天回宁州，就忙拿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谢谢檀棋叔！”

姜照一还给他看了看假山池里游来游去的红锦鲤，最终镜扫到了她后的年轻男人。

来，只是讪笑了一，“他们老家那边有急事，那天走得早，也急得很。”

贺予星立即喊了声，“先生。”

“快跑。”伸手响门铃的刹那，她连忙拉着李闻寂的手转跑楼梯，一气跑到小园里，她才停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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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问赵三，“那李老板和小姜呢？这两天也没看到他们。”

姜照一也朝他笑。

“青梧要打扫的地方太多了，我也没时间去姑姑那儿吃。”贺予星一边坐来，一边说。

她还没睁开睛，就模糊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先生和照一回宁州了，”

盛夏的夜晚总不缺蝉鸣与蛐蛐织的聒噪，霓虹灯影亮这座小城，但投注在落地窗上的光影却被厚重的窗帘给阻挡在外。

走楼梯上了三楼，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那门前。

里面都是他吃的饭菜，想来是觅红亲手的。

“嗯？”

贺予星满脸都写着开心，他将那包泡面放，忙把盒拿过来打开。

贺予星要吃饭，姜照一和他说了两句就挂断了视频，跟李闻寂走最右侧的那栋单元楼，她将他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赵三从衣兜里抓了把蚕豆喂嘴里，“那是照一的老家嘛，他们回去住几天。”

“你就吃泡面吗？”姜照一顺着阶梯往上走，看到屏幕里贺予星摆在树那张桌案上的泡面和碗。

檀棋天生严肃脸，说这话时他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

姜照一今天回来这一趟，就是想给大伯和大伯母送一些东西，里面还压了一些钱。

“檀棋叔？”他喊了声。

“我了一个梦。”

李闻寂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不打算跟他们见面吗？”李闻寂还牵着她的手，轻声问。

“什么？”他问。

“到啦！”

姜照一摇，顺了顺气才开，“见了面也不知说些什么。”

她说。

“但是堂死了，我应该替她多照顾他们一些。”

或是想起在瑶池雪山，她看见的姜奚岚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她站直，“他们见了我，又会想起朝雀山上的事。”

一听到说家里了急事，这些牌友们也都，表示了理解。

但他才将手机用支架固定好，还没来得及扯开包装袋，就远远地看到一影从大门走来。

檀棋手上提着一个木质盒，走近便将盒放在他面前，“你们凡人少个一顿两顿饭就会觉得饿，只吃那东西怎么行？”

“这是我家小区的小园。”

“李闻寂。”

姜照一接通视频，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映少年隽秀的面庞，他鬓发都已经被汗沾，站在青梧那棵老槐的树荫，光穿过叶片的隙，在他脸上投零碎的光斑，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笑脸，“照一，你们到宁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