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姜照一来到这儿才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打开门就见赵三给她买了一浅的苗族衣装，连银项圈和耳环都买好了。

蝴蝶这样的一句话，令叶蓇一双泪久久停驻在她上，她想伸手去摸窗外的年轻女人的面庞，却被她侧过脸躲开。

女人生得一张鹅脸，柳眉如黛, 目盼, 却是满白发，只用一珍珠簪松松地挽着，一黑的旗袍更衬得她形袅娜，肌肤白皙。

但即便是这样，蝴蝶也还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儿退意也没有，叶蓇看着她，那只手却迟迟未能落。

“你够了！”果然，这话如尖刺一般，刹那刺激得叶蓇失了控，她指节收，那金凤钗的棱角刺破她的手掌，顿时血了满手。

叙州映霞林景区的酒店后面有一个碧蓝的湖泊，背靠的山崖之上瀑布飞，垂直而，便是在酒店里，也偶尔能听到清泠淅沥的声。

她低，转往木廊尽的楼梯走去。

叶蓇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她才开，声音苍凉：“可你还是不会叫我娘。”

“衣服好看的嘛，你看我们也换了一。”赵三转了个圈，向她展示自己的新衣裳。

屋的女人站起，跟鞋声响起, 她往窗前走了两步，影终于被窗外洒去的光线照得分明。

“我是永远不会害夫人的。”

“青蛙叔叔，你嘛要这个钱啊？”姜照一将那大襟短衫展开，衣袖的绣细漂亮，有令人移不开。

她一开, 却是八十老妪的苍老声音：“你是要我，咽这气？”

若非见她日渐沉溺于那只五羽金凤钗带给她的纷绪，蝴蝶也不会在今日，在此刻揭破旧事，唤起她那些糟糕的回忆，“嫦娥山的那座冰宅里的一切，都是他迟来的，夫人，可迟了就是迟了，您不该因为那只凤钗就一遍遍去想他曾经的好，那一儿用都没有。”

“你是在说, 我是不自量力？”

“蝴蝶！”

蝴蝶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难不该是糜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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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苍老的女声：

年轻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 看向窗那纤瘦的影，“弥罗和糜仲大人的门徒被李闻寂已经消杀殆尽，而我们如今又损失了在南州的小江南会馆，夫人, 现今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 不是李闻寂躲着我们, 而是夫人您该躲着他。”

映霞林景区有苗族村落，生活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苗族人，连酒店迎宾的工作人员都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上和上都了极为漂亮的苗族银饰，她们一动，就会碰撞清脆的声响。

而蝴蝶站在廊上，腰背直，“只要记得恨，您也就不会再他了。”

贺予星也穿了一青布衣裳，“三叔非要买，要不是我拦着，他可能还想给你整一银冠。”

蝴蝶这话还没说完，窗的女人柳眉一拧，“你提山衣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你不知我最恨山衣？”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叶蓇快步走到窗边，扬起一只手来。

“蝴蝶，你还在怪我杀了你喜的男人。”

蝴蝶瞥了一旁边栏杆外远绵延起伏的山廓，山草甸郁郁苍翠，微寒的风过她布上垂来的银质苏，“夫人您好好休息。”

叶蓇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楼梯，她又发了会儿呆，大约是手上的伤痛得烈，她才迟钝地低，去看自己手里那支被血沾染的金凤钗。

“这个李闻寂，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是夫人养大的，夫人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承夫人的养育之恩，夫人在我心中便是比生母要重要千万倍的存在，所以我不能看着您为了那个人犯险，他并不值得。”蝴蝶说着，又看了一她的脸，“夫人若仍忍不住念他的旧，那就不如多想想，他当年是怎么死你和他的亲生骨的。”

“您最恨的，”

——

叶蓇脸变了。

“夫人恕罪，但事实就是如此，如今殿主仍未有消息，非天殿已因此人而损失了两位大人和在蜀中近半的势力，他一月前去小江南会馆，不就是为了找到夫人您吗？连山衣大人也说，他是冲非天殿来的……”

“夫人，仅因为糜仲亲手造了一支五羽金凤钗给您，您就要忘了，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了吗？”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