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灵期满后，棺椁便殡葬了，复远见家中事料理妥当，便又了远门。

虽然韩派倒了，但是官家并不打算让曾布一家独大，对于曾布对韩派的打压，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官家终于面了。

娘早已置事外，他韩六也是无力更改，要想挽救韩家的命运，韩六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这场风波便这么平息了。

第二日府上里里外外都装来了，丧礼上的超度和哀礼一样不错地列着，宾客们一一从正门引来行礼，又由丫鬟引着去厢房歇息，至于后面的一系列琐事便不多加赘述。

晋轩闻言一颤，挪步到了棺前，略看了一便不忍再看，一时忍不住落泪来。

当她走到书房的时候，晋轩已然等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便是炎炎夏日，虫鸟嘶鸣增添了人世间的闹。

老太太见他来了，撑着往起坐了坐，连忙扶着。

一切成了定局以后，便是权力的清洗更迭，晋轩静静看着朝中风暴席卷的波澜，很是庆幸此时的置事外。

晋轩：“瞧了的，二叔打理得很是妥当，太母放心吧。”

家二郎复远是常年在外跑的，世面见得多，兄的丧礼自然能应付的，一时间忙忙地张罗起来，至晚间便开始守灵。

远倩湖上的荷开了一朵又一朵，年年如是，年年又不同。

“太母。”晋轩平静着心绪喊了一声。

晋轩走近老太太的榻前，见她已然醒转，正喂她汤药喝。

张氏大抵是最难过的了，夫君去了，如今唯一的女儿也要远离，一夕之间满腹凄凉。

老太太颤声：“你去瞧了……没？”

清贵，曾经权倾朝野的韩相一夕之间外放为大名府知府，曾经围靠在他名的臣幕僚们纷纷鸟兽散，剩的全是系密的心成员，曾布自然不会放过。

复广自然是因为修服朱砂而死，这年修之事盛行，因而此事例也是常有的，故而没人去找士方士的麻烦，只不过哀哀地哭过一场罢了。

说着哽咽起来，本要安老太太两句，话未竟也掉泪来，晋轩只得忍着悲痛宽二人，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晋轩自然也不再去中供职，成日待在家中，虽如此，中的消息却是时时传来。

众人被他引得又哭了起来。

这位万人之上的皇帝了一件事——将自己的第三个女儿齐国公主嫁与韩忠彦的幼弟，韩家的六公韩嘉彦，拜驸都尉。

“去，去见见你父亲罢。”

哭了一回，晋轩又去见了老太太，只见和几个大丫鬟在床前服侍着，其他人都在灵堂，故而这边显得冷清了些。

这一日雨过天晴，娘着了一鹅黄襦裙，外罩着霞透的纱褙，发间着一支珍珠簪，略略施了粉黛，显得温婉雅致。

婉回来吊唁过几回，说起吴玠即将升调西南之事，婉自然是要陪着一起去的，这便不知几时才得回来一聚，说起来又添得众人愁思。

终于在这年夏初，两派争斗有了结果，许多人奔走相告，有人喜有人悲，而晋轩只是等着这件事结束罢了，谁输谁赢他一清二楚，而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全不重要了。

晋轩因着父亲的猝然逝，早去中告了假，着朝廷的礼法自然还是要守孝的，为了躲过朝中的党争风波，晋轩打定主意守满三年孝期。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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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守孝，便是天塌了也打不着他，三年之后再仕，风波已去，他又着至孝的名，又有刘章的关系在，这后面的路自然好走许多。

早就知了，这是注定的事。

个揖，复远显见是也哭过，见晋轩回来眶忍不住又要红了。

这是官家给的信号，告诉曾布适可而止，曾布自然从善如。

“来了？”

老太太红着圈摇了摇：“把他养这么大，你好不容易息了，他这还没开始享福呢，竟就这么去了，到如今竟到我来送他走……”

忽如远行客（终章）

当娘知韩六娶了公主以后，只是闲闲地倚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光景，静了许久说：“我早知了。”

虽说先前走了刘章的路，若没有复广去世一说，到时候晋轩只能全指望刘章在曾布面前替他说话了，但如今父亲去了，倒是给了晋轩一个再好不过的保护伞。

想不到一直以来担忧的危机，竟是因为这样得以解决，晋轩看着父亲的灵位，一时心绪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