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还有些话没有说，老太太并不喜姚氏这个二房的儿媳，只怕连带着宇哥儿在老太太心里的分量也轻了一分，加之最近东院晋轩最近风正盛，宇哥儿这里的事说不定真的会被不声不响的压去。

姚氏顿了顿又悠悠说：“我就这么一个孩儿，珠一样的宝贝着，那贱人既然犯到这上来，我绝不容她！”

这话就像那寒冬里的凛风，人衣领，彩云和环儿对视一，二人后背泛着阵阵凉意，忍不住双双打了个寒颤。

二月已过，便是桃李繁锦的时候，会试已然在即，家就在汴京城，故而晋轩不必像外地举一般提前几个月便动赶考，这几日他索关起门来读书。

前世里他是也过闱的，只是落了榜最终以一个举人份任了个芝麻官儿，虽说如此，他还是知考题，这回他是打定主意要拿个贡生去那金銮殿走上一走了。

会试，又作闱，这一日，全国各地的举人们都齐聚京城，因循旧例，会试要由礼主持，另有同考官十八名。

考试共分三场，每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一直到十五日这三场便算考完，所试题目大抵为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

初八这一日便要场，晋轩早早往会场去，也不只是巧合还是有意，半路遇上了韩六郎，晋轩照例一通寒暄，二人约着一同往考场去。

晋轩偷摸瞧着韩六，因为要应考，二人同是穿的制式的举人袍服，偏他韩六怎么瞧着怎么气质飒然，晋轩向来自认不差，可却觉差别来了，又想着边这位正馋着自家娘，虽说那已然不是储秀，但到底来说有些怪怪的，可气的是自己个儿还要装作全然不知。

如此在肚里翻转了几遍，晋轩不由得觉得有些憋屈，这么憋屈了一路总算了到了考场，晋轩便急急地去过了检了闱。

这日娘邀了云虚人喝茶，窗外和风习习，香阵阵，叫人十分惬意。

云虚人瞄了娘一：“今儿你家郎君闱，你不去接一接？”

娘捻起一只糖渍果脯放嘴里懒哉哉：“他又不是寻不得路，有什么好接的。”

云虚人闻言啧啧：“你们俩还真是奇怪，竟不像是夫妻。”

娘饶有兴致地：“哦？神人，这都叫你瞧来了，我俩还真不是夫妻。”

云虚人只当她是说的玩笑话，把手一摆：“得了吧你，别人呼我神人我还受用几分，你叫我神人，我就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

娘见他这个反应，来了兴致，反而凑上去问：“不如算算这回夫君他能中不能？”

云虚人喝了一茶，优哉游哉：“你郎君中不中还看他自己的本事，我说中那能有什么用，也就是你们家里这些人信上一信。”

娘笑着打起了禅：“向来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