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够了！”

娘说完看向晋轩，只见他索整个人和衣而卧，埋着睡起觉来，心冷哼一声：看来，这颗脓疱不给你戳破是好不了了！

“若说为何重活一世的是我不是她，大概是她自己已经绝望了，所以不愿重活吧……”

娘看着晋轩这番模样，叹息一声，忽而心生恻隐，握着他的手，学着储秀的声音柔柔地叫了一声“晋哥哥”。

不到潇洒度日，恨我再也不是我，恨我生前所怨再不得平。”

“她让鸨儿给你送一封信，若你看了，去寻她万事都好，若你不看，那就是一封诀别信。”

“储秀被她那舅舅舅妈卖到蟠云楼以后，刚烈至极，宁死不从，那鸨儿了大价钱买她，怎肯让她轻易死了，以后的日里储秀几乎尝遍了各生不如死的苦，险些命都去了半条。”

“那晚，不知谁帮了她逃来，她便如我今日这般，一白素，踱上了永桥，葬在了倩湖的荷里。”

“唉。”娘轻叹一声，：“如今已是时过境迁，斯人已去，老天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又何必白白浪费，你心里除了你的阿秀，难就不想想你家上？”

晋轩哂然笑：“如何报仇？我连那是谁都不知，这汴京城，个个是只手遮天的权贵，与其争，不如避。”

娘仍自顾自地说：“你那日同我说，储秀自幼怕，可是她却选择了她最为惧怕的死法，你可知这里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晋轩牢牢攥着娘的肩膀，低低地说着，最后几乎是带了乞求的语气。

“……”晋轩有些愕然地看着娘，不解她所言何意。

晋轩此时已有些恍惚，他抬看着娘，呆了半晌，神飘忽着似乎望着另一个人。

她的话宛如凌迟的酷刑，每一个字都剜在最疼之，叫他生不如死。

他知娘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心里又多么的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声问仿若惊雷般震醒了晋轩，他恍惚了一似乎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经历，涩然：“家被查抄了，祖母突逢变，第二日便过世了，父亲也一起了狱，叔叔被放北地，家中女眷罚为婢，可怜我家几十年基业，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本来那时还在庆幸，幸好阿秀了家，想不到……”

娘这一席话不无理，一时让晋轩有些默然。

话音未落，晋轩便低吼一声，一把拽住娘的手腕，结果自己形不稳，倒在地上，连带着娘也跌在地上。

娘说：“你既然说当时你在狱中，想必不单单只有你一人落了牢狱之灾，敢问当时家其他人又在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娘默然一晌，见他又伤心起来，便岔开话：“罚的这样狠，便算是重罪了，家到底因何缘故落到那般地步？”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宁愿违抗你父亲的命令也不再不愿去考功名。”娘一时有些明悟，末了又：“难你就不想着要报仇？有人害得你家破人亡，你便不想着报复回去？”

晋轩苦笑：“能有何缘故？不过是我们这些寒窗苦读之人了那么一条血雨腥风的路，只怪我考了一个小小的芝麻官，神仙们打着架，殃及了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罢了。”

娘继续说：“直到后来她骗鸨儿说，只要鸨儿答应她一个条件，她便从了，你可知是什么条件？”

晋轩整个人就是一颤，他几乎悲戚地：“你莫如此叫我，你不是她，你莫这般叫我。”

娘冷然：“如何避？你父亲可是买了个官在，那便算是官场中人，若家当真是因为朝堂之争被卷了去，难你这一世决不仕途就当真能保证避过这场大祸？”

于是娘便改了：“晋郎。”

“够了，够了……”言及此，晋轩中开始弥漫烈的恐惧，看着娘一白裳，想到那便是储秀死前的模样，整个人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无形的悲痛仿佛挟山卷海一般将他牢牢缚住。

“什……么？”晋轩有些吃力地问，声音嘶哑难言。

他哽咽：“你该恨着我的，你落到那般境地，我竟半不知，当时我在狱中，本想着与你断了关系免得牵连你半分，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局……”

“今日可是七夕呀！”娘悠悠叹一声，起走到晋轩面前，垂眸看着他：“你可知，今日便算她的忌日？”

无复昔时人1

那只字片语都是他的阿秀一步一步走过的地狱，她该有多么痛苦，倩湖不见底的又能洗去她多少的伤心？

这一回，晋轩总算有了反应，只见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一双睛透过散发幽幽地看着娘。

总算肯说话了？

“今日？七夕？”晋轩望着娘，中的痛苦更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