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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更是脸黑如锅，人们都低了不敢瞧她。

“哼，那起无赖东西，你当他死了吧！”

这话一场面又冷了数分，娘眉梢轻挑，觉得有些好笑，心这舅娘真是糊涂了，说这样没统的话，也不怕自降份。

饶是晋轩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问错了话，整个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儿失言了，舅娘莫怪。”

秦氏似乎也意识到方才有些不妥当，便摆了摆手：“罢罢，小孩家说了也不懂，要见礼就见吧。”

于是娘和晋轩二人便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秦氏也没心思再提别的，只略叙叙便招呼二人用过饭。

已是过了午后，因回门不得在娘家过夜，故而娘和晋轩用过饭后还得回家去，秦氏也不作留，只是送二人到了门。

娘一上车，就问了巧儿要了面巾，蘸了茶去额上涂的云容膏，因那膏里掺了些药草去，对伤很有些刺激，来的时候都是一路忍着疼的，现终于松了一气，便再也不那许多了。

直等娘连妆容一起洗掉了，外都还见不行动，正纳闷呢，便听见一阵吵闹。

“一个个都被猪油了脑袋了么，当着外人的面，他这个样也是从大门的么……”

巧儿挑了帘，娘往外看去，恰巧看见从外面回来的王仁安，喝得醉醺醺的样，衣衫散很不成样，被家丁一路架了回来，此时秦氏脸铁青，正火冒三丈呢。

“舅好生没理，这么大声嚷嚷外人不外人的，也不怕人听了心寒。”巧儿自打方才在堂里闹了一回，就对秦氏没什么好印象了，现里因秦氏不择言正自埋怨呢。

娘也懒得顾及秦氏，只是远远瞧了王仁安一，心这个舅舅模样着实不差的，他又是储秀母亲的胞弟，想来储秀的母亲也大概是这个样了，这么一想着忍不住要再看一，然而车已经动了起来，王仁安也被人连拉带扛地带了去。

看着王家的门扉消失在视线之中，娘没来由地心一空，鼻息间萦绕着云容膏残存的微苦气息，那苦涩之味似乎细腻得沁了心里去。

蟠云楼里半生华贵，终究是孤女，也从不知生母亲是谁，这般想来也分不清到底是她更不幸还是储秀更不幸。

便在这一时，娘突然有些念自己变成了储秀，毕竟储秀有一个娘亲，虽是去了，但终归有个寄托的地方。

昔为倡家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