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莫哭，我并未受什么委屈的。”娘着金蝉儿的额，温笑着安她，心里泛起些动来，这两个小丫到底是会贴人的，就算是真受了委屈也无妨了。

便这般笑闹了一场，二人方才依依不舍的回去歇，娘躺在床上，却毫无倦意，辗转一回，起打开窗，掌了灯倚在榻上，望着窗外那明月发起呆来。

就着这么淡淡的一句，声音柔糯温，却叫人品不绪来。

巧儿略止了哭，搭搭地把原委说了来。

……

接着，门那人走开，那分悠然的香气也消隐去，晋轩定定立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复杂地望了一闭的门扉，转离开了。

晋轩一时噎住。

“我没有碰她了。”晋轩有些闷闷，“那孩是以前有的，自打你嫁过来，我便没有碰她了，那……”

她失眠了吗？

忽地有人敲了两门，娘回过神来，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你还没有睡么。”

“是兴的睡不着么？”那轻轻浅浅的声音又传过来，像是在笑。

晋轩以为她会来开门，然而她只是走到门边，有些懒洋洋地倚在门上，隔着淡薄的一层纱纸与他讲话。

“这好好的去吃个饭，怎的哭哭啼啼回来了？”这时金蝉儿从里间来，见着巧儿这幅模样心一惊，一边问着一边去端了一盆来，拧了帕给巧儿着脸，娘自己解了发慢慢地梳起来。

金蝉儿立在那里愣了半晌，也掉泪来，转走到娘边，蹲在她脚边握着她的手悲戚：“娘想是受了委屈了罢。”

“娘怎么可能不受委屈。”金蝉儿拥着娘的膝，手却只觉得削瘦不已，想着这样一个瘦弱的人儿，如今却要承受这样的事，看着那清雅秀丽的笑颜，她的心跟着止不住的疼。

二人一路回了房里，巧儿却是哭了一路，泪止不住的往掉，直看得娘有些心疼。

叫我如何伤心呢？

断人已去，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

娘倚在榻上，远去的脚步声听得分明，心里叹息一声。

说罢瘪了瘪嘴又要哭的样，娘忙将二人揽在怀里，笑说：“哎哟，你们这是存心要招我哭是不是，若我真要柔柔弱弱的掉泪，那岂不是给那位好戏看么，她要见我难受，我便偏还要喜喜的给她看，到时候谁膈应谁还不知呢。”

然而让娘无奈的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金蝉儿的泪越发止不住了。

“哈，晋轩，你是在安我这个失意的正室不成？”还不待他再说，娘就嗤笑着打断了，满是嘲讽：“你说这些为了什么呢？”

巧儿净了脸，红着睛接了篦给娘顺发，一双圆圆的大睛起来，还犹自恨恨地说：“蝉儿是没瞧见，那女人好生狂妄，早知宴无好宴，娘横竖不去了的好！也省得，也省得心里膈应。”

你不是我的伤心人，我也不是你的断人。

“你看你，我都没哭呢，你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人瞧见了还当我欺负了你不是？”娘有些无奈。

果见她二人思量一晌，心里只当自家娘是颜笑的来诓哄她们，一时有些愧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忙扯笑来与娘逗开心。

为了……

“不，不是。”晋轩脱而，默了一晌。

娘见二人笑得勉，心里无奈好笑的同时也泛起丝丝意，面上却不拆穿。

背影，显些孤的寂寞来。

她到底还是有些介怀的吧？

“你也还没有睡么？”

晋轩早已在娘的小院里，静静地立在门外不作声，他听见她与丫环们笑谈些什么，聊到很晚才散去，却又见她掌了灯，之后便是漫的寂静，冷月悬，不想六月里还能有这般凄清的月，凉人心，寂寥到寂寞。

刚嫁来就被夫君那般羞辱，如今那妾室又先怀了孩，仗着肚里的骨那么嚣张起来，娘却还要从到尾地笑着，只怕心里疼极了的吧。

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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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味，这一月来，她的房间总是萦绕着这样的香气，像是为她而生，他很想告诉她，这个香味很适合她。

一阵风过，一缕幽香撩人。

却听门声音再次传来，这一回分明带着笑，却有些意味难明：“你又哪里看来我在为你难过呢？”

终于，他还是敲响了她的门，涩涩地问一句：“你还没有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