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熬得的么，比之前的看起来还要好些呢。”

娘笑着解释：“我这个粉是照着古方来的，拿了上好的香料磨得极细腻，也不加铅粉，用久了，肤更加细光，个中好不尽言的，这原只是我私房东西，轻易不拿来与人用的，也就是你来了。”

“呀，嫂嫂这胭脂膏当真了得。”

“嫂嫂，可是哥哥那小妾在闹腾？”

再拿笔蘸着一玫瑰在额心描一朵五梅来，柔如玉，暗香袭人。

原来前几日娘依着自己的方制了胭脂，拿来香腻异常，比外买来的上好胭脂好上许多，如今见这一盒却比前儿个的更加好。

“我也不甚喜这个人，原也不是个正经人家，偏还要这样成天介的找事。”婉听得金蝉儿一通牢，也是有同的附和着，忽又想到什么，疑：“说，她从前只是怪气的样儿，今儿怎的这般嚣张起来？”

娘闻言心一动，想到一事，心雪亮，冷笑一声：“还不是我那便宜夫君来的好事。”

“娘不知，边上那位好生没理，才刚我与巧儿去提来，她迎面走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数落我们一顿，就因为我们动静大了，扰了她的清静。”说着把那盒往桌上一搁，犹自愤懑不已，“趁着今日婉娘也在，还请两位主评评理，她这难不是为难人么。”

“好嫂，这样的好东西快与我试一试可好？”

娘笑着对婉说了一句，又对金蝉儿：“蝉儿，去叫巧儿来，那人要闹随她闹去吧，这几日咱们且避着她，别去招惹便是了。”

“婉妹妹，只怕是你这位小嫂要闹喜事了。”

如今恰巧碰上娘喜这些绣品，婉也总算有了知音之，两人一来二去便也熟识了。

婉

娘又执了黛笔给她细细描着，婉的眉得本就极好，也不需刀镊刮取，只弯弯的一画，便是一风景。

婉心喜娘画的妆容极好，又听她唱的调新奇好听，还待再引她唱几句，忽听得那外吵嚷一片，细细辩来，却像是在争吵着什么。

“这便成了，也不必上钿了，这样正好的。”娘嬉笑着趴在婉肩，从那菱镜里瞧着她，一时兴致极好，在她耳边轻轻唱开：“好个人人，儿淡抹腮。”

到底还是女孩儿家，见着这些东西兴趣更大些，一双杏眸柔亮柔亮的，忙忙地拉了娘在那镜台前端坐着，一径儿地着。

娘人还未走近，便有几缕幽香飘来，若隐若现，撩人心意，婉凑到娘边一脸兴味的往那方白玉盒里瞧去，只见红腻的一汪膏，比那玫瑰还要艳些，偏还一别样的幽香萦绕不散，真似那戏唱调，一咏三叹。

“这是从何说起？”婉一脸不解。

娘喜这些绣品，婉也总算有了知音之，两人一来二去便也熟识了。

闲淡淡香（2）

待细细地铺了一层粉，真觉得轻薄异常，幽香暗沁，婉正觉奇异，又见娘拿了支细的白玉簪，在那胭脂盒里挑一，放在掌中，指尖沾上一，往她上抹上去，婉嘴抿了抿，立时艳滴，娘再就着剩的一胭脂，拿蒸了的玫瑰上一细细化开，轻轻的在婉脸上拍开，便见一团红在颊边，如晚霞般丽异常，柔不胜，缕缕的幽甜香味萦绕不散。

“可不正是那位在闹么。”娘正待说，却这时金蝉儿捧了个木盒来，听见婉的话，便接话来。

“可不是今日新得的么，前儿个火候不好，没熬到时候，我看不上那样的成，后来又亲自看着火，豆粉都细细地磨了许多次又用细纱布慢慢地筛上一遍，拿了细丝把渣勾拣尽了，方又熬了这许久，今日才拿来，方得这样柔红亮丽的颜。”娘笑说着，心里很有些得意，想她蟠云楼绝艳的魁可不是白当的，这些可都是她自己个儿的方，想来这世上，怕是除开她便没了旁的人得这样的好东西了。

娘一听见动静便敛了笑，虽是淡淡的神，但里已有了些冷意，婉一见她这样心便猜着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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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笑着依言给上妆，净了脸，又去那匣笼里取一个极致的瓷盒，盖揭开里面确是一方白白腻腻的粉饼，婉知娘拿来的东西自然不差的，有些好奇的往那盒里瞧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