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直接去问来的，一来显得唐突，二来以张氏这般的，她未必会知晓，就算是知晓了，也未必会愿意说来，毕竟会落得那之嫌终究不。

却在这时，珠儿来提醒一声，原来已是辰时到了，估摸着那边老太太也醒了，二人便相携着一路说说笑笑的往主院行去。

拐过一个角门便是主院，当先两棵大大的桂树老远便瞧见了，上了三层小石阶，迎面一个杏红小袄的俏丫笑嘻嘻的打了帘瞧着娘和张氏一行人。

“如意？”娘有些迟疑，想着昨儿个也是如意来打的帘。

“嘻嘻，娘猜错啦，是吉祥呐！”却见那俏丫霎时笑了开来，声音一应儿的清脆，好不利。

娘愣了一，不由觉得好笑，想起初见吉祥时，那一应的举止言行，都是严肃端谨的，偶尔如今日里这般巧灵巧样的，瞧着倒让人喜些。

“啊呀，你这鬼灵的，与那如意时常穿一样儿的衣裳，一样儿的打扮，几不曾连声音也一样，妈也容你们这样玩闹。”张氏在一边笑骂一声，又：“以前总是如意来打帘迎人，为何今日竟是你来了？”

若说是个铁面冷脸的人，张氏便是与她全然相反的一个人，她向来在府上人缘极好，一众的人们都与她亲近些，那吉祥见张氏发问，连连作揖笑：“我的好，昨日刚与太母打了个赌，说今日我在这里打帘，只要谁能认我是吉祥来，我便输了。”

娘一行人听了都笑开了来，张氏更是抚着额倚在珠儿上笑得直：“啊呀呀，妈这回岂不是要吃大亏了？你这个样儿谁能瞧得来呢？”

吉祥还未答话，那帘后又钻个瓜脸的大睛丫，笑嘻嘻的回了话：“有所不知了，吉祥今日早已输了一回，姑刚一个来，一就认来了。”

那说话的正是老太太房里另一个丫金钏儿，只见吉祥把嘴一撇，很不愿意金钏儿来拆她的台，然而又无法反驳她，没奈何把一张脸儿憋得透红，瞧着俏可，直逗得一人笑得前仰后合。

及至了里间，果见一个与吉祥一样打扮的丫，可不就是那如意了。

却见一屋人，围坐在一个大红木桌边上玩叶戏，和老太太坐在一起，边上屋里几个丫坐着凑人数。

忽听老太太一声笑呼：“老婆我今儿手气好得很，外吉祥还欠着我的钱，你们这一个个的也还该我的，如意快与我算算，这有多少了？”

如意笑着拿了手边一个小小的玉珠金算盘拨起账来。

此时老太太只草草绾了发，连抹额都未，里一件绛紫罗锦大衫，外罩一件栗背金百袖对襟大褙，别无它饰，想是一早起来略略梳洗了就张罗着玩起了牌。

想不到竟有人牌戏痴到了这般程度！

“哎哟，瞧这是谁来了！”娘和张氏见老太太正玩得兴，打算站在一边看着，却是老太太一就瞧见了她们，笑着招呼两人一起来玩牌，旁边的丫忙给让座，如意和金钏儿忙着拉二人席，娘和张氏二人寒暄着坐了，一时闹起来，而坐在老太太边上的仍只是瞧着手里的牌不作理会。

“呀，原来你们都到了的，看来今儿我来晚了呢。”这时一个细细地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妇人从那屏风架后转来，笑地说着，原来是姚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