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心。

“你这撒泼的混人，秀丫敬你是姑娘，你也得有个姑娘的样，也不看看什么样儿的地方就上赶着尖酸。”只见老太太立时沉脸来，如意赶给着肩膀轻劝着。

屋里寂静了一晌，娘一时有些尴尬，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能来这么一，正要立起来，却见那又端了杯甜酒给她，悠悠地说一句，像是冬月里的炮仗火线，一溜儿烟火燎得人措手不及。

“也罢也罢，今儿个不为难你，我且受了你的礼，不然别闹的新媳妇刚嫁过来就夫君不疼姑妈不的，说去可不好听，晋哥儿你说是不是呢。”

一直怏在那里的晋轩终于也被扯来了，这好玩了。

饶是向来事不关己挂的娘也觉到屋里气氛的凝重，然而这位始作俑者仍只是悠悠的接过娘箸上的尝了一，一角素绢轻掩朱，没奈何，娘也只得着完了礼数。

“妈我不留了，前边还得张罗开宴的，我先去瞧瞧。”施施然起告了个退便由丫搀着了房门。

留了一屋人和一个烂摊。

渐渐地空气冷凝到了极，晋轩原本俊的材都似乎矮了几分，果然沉默是金，还很沉。

一旁的张氏有些不忍心，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言又止；姚氏则是微垂着眉默不作声。

老太太肃着脸看着晋轩，直把他盯得又矮去一截，唯有娘在一旁闲闲的看着，巧儿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娘暗暗看了她一，这才收敛住了。

“正说呢，差忘了这茬，晋哥儿这事得的确过分，旁的我也不多说什么，我早已知会了你老，混账小，且收拾一来挨刮去吧。”

娘看见晋轩明显的抖了一抖，整个人登时又萎顿了几分，怏怏地告了退去了，心里暗暗纳罕，还是公爹能耐，光名都能拿来唬人的。

“秀丫莫站着，来我这里坐，劳累这许久怪可怜的，一会儿还得开宴呢。”老太太冷着脸看着晋轩去了，立时又笑呵呵招呼娘。

娘依言坐在如意拿来放在榻边的嵌竹丝梅凳上，那厚厚的垫褥铺了坐着倒也舒坦，吉祥又给她上了茶。

“瞧这可怜见儿的，真是委屈你了，可有哪里不舒坦，莫要害臊，这是要事。”老太太拉住娘的手仔细打量着她，一副慈祥模样，带关怀。

娘一怔，看着满屋的人都定定瞧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事，饶是久经风雨见惯场面也让她脸上一红，心无奈，琢磨着那帕上染的血是否太多了，又见这事实在赖不过去，只好装作害羞低声说：“原也……没什么大碍，太母无，无需挂怀的。”

老太太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明说，又见她面上粉黛不施很是素淡，更显柔弱几分，思量着到底还是该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来瞧上一瞧，不然以后落个病就不好了，心一寻思便将此事暗暗记了。

“你新嫁府里来，有什么委屈只说就是，莫折毁自己，晋哥儿那番作为我们心里有数，自有他老收拾他，你莫怕他，老婆给你撑腰就是。”

“劳太母婆婆挂心了，儿并不觉委屈，想是儿伺候不周才让夫君那样的，儿不求多的，只盼着天天陪着太母婆婆多粘些福气。”听老太太那样说，且不是为了家的名声还是当真恤新妇，娘心里也了几分，照着一一地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