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围在中间, 看起来生意很好。整条巷蔓延着很奇异的香料熏制味，回味无穷。一个穿着松袄的婢女拿着买好的松从人群里挤去，阿璃见到连忙补了她的空隙。

婢女小跑到一辆车旁，打开木门钻了去, “三娘，这松还乎着呢, 婢给你剥几个？三娘？”

被称为三娘的少女微侧着脸，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婢女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大圈人的后脑勺。

“三娘在看什么, 这么神？”

常君盯着那白袄石榴裙的影, 嗓音复杂，“看人。”

“人在哪儿？”婢女贴着窗棂往外看，买松的人实在太多了, 里三层外三层，本看不丑。

她收回目光，看向若有所思的常君，“三娘，什么样的才是人？”

“人啊……”常君缓缓碎了手里的符纸，浅淡的紫纸沫顺着窗飘了去，微不可查地混人群里, “独一无二才是人。”

阿璃买到松后从人群里挤了来，她没有立刻使用遁地符，而是朝巷走去，找了没人的地方这才丢符纸。

光芒亮起，她被瞬间带回了天山。

天山不能使用遁地符，因此她只能落在山门外。顺着山一路回去，沿路碰到许多同门，或活。但不知怎么，阿璃总觉有视线黏着她。

她取师父给的铜镜对着脸照，铜黄的镜面里除了她的脸，还有一双没有瞳孔的，黑的现在她的脸侧。

她吓了一，转就往莲山跑。

推开院门的时候，绯羽正坐在石桌旁等她，桌上的胡饼和鱼已经了三遍了。绯羽刚要第四遍，就见阿璃气吁吁地跑来，后仿佛有鬼追着。

“怎么了？”绯羽放手中的鱼。

阿璃跑到绯羽跟前，拉着他的袖弯着腰一顿大气，觉肺都要跑炸了。

绯羽用空着的手轻轻排着她的背，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阿璃刚要把镜的事待来，就猛地顿住。一般来说，修真界的线都是一缕意识附在某个上。镜的事一旦说，绯羽一定会提防，那么她就别想知绯羽是不是用附术跟着她了。

她松开绯羽的袖，转而抱住他腰，“绯羽我好想你啊。”

绯羽微微一怔，虽不太信，但心里还是像被浇了一勺，“才不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很啊，我就是特别特别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