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褂姑娘笑了笑，提着灯走了去。

这里到都是石，带着一山的。经过多年的开垦和修葺，已经非常结实。

不是天灾，就只能是人祸了。

她在各个山之间熟稔地走着，穿来穿去，这里大约有上百个，像一个大的蜂巢，每个都通往不同的路，她脚生风，闭着都不会走错。

陶姨？宴声的太一阵剧痛，脑海中只剩黑的可怕的森林，天边的鱼肚白，阿瑶背上血淋淋的箭，还有玉立在树林边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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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再回到小中的时候，原本的烛火已经灭了。

说是窗，其实只是一个凸来的窗框。山里没有窗，她只能看到石上人画来的星星月亮。

太自相矛盾了，说不通。

宴声迷蒙睁，只能看到一片烛光。小姑娘正在床边托腮，地看着自己。她约摸十七八岁，穿着一青小褂，得很俏。

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天是个明辨是非的明君，他识才才，而盛祁州也是一心为国效力的少年将军。且不说皇帝一直放心地将兵权授予盛祁州，据记载，盛祁州挥兵北上，前往江北对抗敌军之前，皇帝还为他加封了爵位，许诺他的后代可以掌握一小分的兵权。

但经不住细究——

迟惊鹿攥着笔，眉越皱越：这特么的，没别的可能了啊。

看宴声浑绷，抿着的样，好像谁要给他毒药似的。少女把睛一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害你吗，要想害你，陶姨就不会救你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少女疾手快，抓住宴声的晃神，直接给他药去，末了还给他嘴：“好了好了，真是费劲，要不是看你得还行，我才不来伺候你……喝完赶睡吧，醒来就好了。”

她收回目光，懒懒地躺，挥挥手：“知了，你去吧。”

迟惊鹿跑到季星的旧房间，随着主人的离开，木香也淡了些许。他还有些角落的书没有搬完，迟惊鹿记得其中就有关于灾害的记载。

陶霏扫了少女一，时间的黑暗生活使得她肤非常苍白，力似乎也不大好，总是病恹恹的。

翻到相对应的年份，查看各地灾祸，也没有能对应得上的。

女人像没听见似的打断她：“知他叫什么名字吗？”

总不可能是来了一个大地震，开了一大裂，把整支军队都埋了。即便如此，朝廷也会派人去营救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赤溪军的结局只存在于坊间传闻之中。

少女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像一只怕光的蝙蝠。

她在一旁写“赤溪军消失的原因”，罗列了几个，在皇帝、朝臣、天灾上面统统打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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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蜂巢”最中央，少女看见女人披着白衣，静静地站在“窗”边。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一秒就被少女了去：“别动，你已经疲力尽，喝了这药能让你恢复一些，快。”

“他醒了？”

最重要的是……迟惊鹿看过原文，小说里，皇帝是正面人，戚行肆扳倒反派的重要原因，是皇帝在背后默许和助力。

“睡得很熟嘛，梦见什么了？”

他也不会授意朝臣去——万一走漏风声，史官会如何记载他，天人又会怎样议论他呢？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睡过去了！”

这是一个新开的，她不大熟悉，摸索着大概位置，亮了灯烛，瞬间光亮了起来。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非常大的荣誉，非忠臣不能够享有，足以见盛家的忠心。

依照皇帝的格，绝不是会剿灭一支军队以期收回兵权的人。

“嗯，陶姨，我给他喂了药……”

迟惊鹿回到房间，又对着人关系图思考。她觉得自从考后就没这么费过脑了……

“诶？我留足了灯烛的呀。”

宴声死死盯了她一会儿，终于耐不住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睫之间便再一次仰面倒了去。

赤溪军是遇到什么了吗？不可抗力的因素，天灾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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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药！”

只是那一双媚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狠劲和果敢，在一片漆黑中闪着星月般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