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二说，八妹在季府里养大的这些年，本来就是心惊胆战的。

能拿手的玉扳指，上还绣了两朵里气的。

她一直以为只有季星是被捡回来的，像季八小这样尊贵的份，受尽府中上的，自然是季大将军亲生女儿。

老七和老八是对龙凤胎。

她踏着一地的石榴星光，如同穿梭在暗夜森林里的小动。

可惜这个墙角她也没听着，只听见二低声：“爹，他真是这么说的？”

二还说，什么时候给七弟和八妹上坟，她去办就是了。

好像是个天大的秘密。

季府老四是在五岁那年生病去世的，迟惊鹿一直都知，每年哥哥都会带她去扫墓。

走到垂门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黑的人影，一个纤苗条，脊背得笔直，像一把漂亮的剑，一个嘛……大腹便便，那个小肚好显。

“若他真愿意护着八妹，以后恐怕只有八妹欺负别人的份儿，没人敢把八妹欺负了去。爹，假如真有那么一天……除了他，没人能保得住八妹，就连您也不能。”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得迟惊鹿两冒白光。

这里的“他”是谁，迟惊鹿不知，现在也不是很关心。

后二又零零碎碎说了什么，她不大记得了，满脑都是那句“真有那么一天，只有他能保得住八妹”。

迟惊鹿抱着一整的笔墨去找季星。星光，透过廊上石榴形的小照在地上，像从石板上结一颗颗小石榴似的。

迟惊鹿：我这一天啥都不，净听墙角了是吗？

老七的确是死了，但他不是生便夭折的，当年他很小，季夫人正在病着，丫鬟婆忙成一团。他带着妹妹跑到街上，被路过的车撞着了，两个孩就这么没了。

她不是季大将军和季夫人亲生的，那她的爹娘是谁？

迟惊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二，全上只有一双睛发着光，可那光不是兴奋的，也不是忧伤的，那光很冷，不带丝毫的绪波动。

只不过季星是在野外被捡的，她……

直到方才在垂门后，听两人说的话她才知，她和季星一样，都是从外带回来的。

迟惊鹿缓步走着，手里的笔墨越握越，那砚台甚至有硌手。

季越音站在影里，黑得像一影。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迟惊鹿听不真切，又不敢歪，探去，那样一定会被发现的，只好窝窝躲在垂的雕之后，屏住呼偷听。

非常好，就这个，太合适了。

只听到他们说盛家什么的。

她是怎么来的，他们没说，还很避讳，几次快要提到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不是亲生的，哪个傻会这样对她？

迟惊鹿悄悄靠近，附近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屋，好在她量小，个又不，用垂门遮掩勉也还可以。

末了，那光缓缓熄灭去。

二说，当年爹爹把八妹抱回来，是冒了杀的风险。

迟惊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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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护龙“嗯”了一声。

这么晚了，他们嘛呢，有事儿不能吃饭的时候说？

老七是意外亡的，迟惊鹿从没怀疑过。

是不是“盛家”？那她呢，她该姓盛吗？

她又去库房看了看，以前季护龙倒是送过她一上好的笔墨，是让她在翰文院好好念书用的，只是季惊鹿天天逃课，那笔墨一次都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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