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孟愈。”芸娘连他名字都知，显然不作假，可想到芸娘叫他神医，他脸微红，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师妹也不在，同师父一云游去了，应当就是这两个月左右回来，到时我让人去府上送信。”

“不是。”萧青鸾摇摇，“是我皇兄，他被国师了毒，太医院无人识得此毒。”

他探问：“我师父不在，请你们改日再来。”

寑屋，并未安排婢值夜，齐辂悄然绕过四时鸟双面绣屏，望着烟纱中她的睡颜，揪起的心终于稍稍安定。

说罢，随手就要将门关上，被芸娘拦住，笑：“你是艺姝的师兄孟愈神医吧？我是她嫂，艺姝在吗？能不能同她说两句话？”

实则，她正双手抓在薄衾边缘，不踏实地呓语。

“不用谢。”又叫神医，孟愈臊得面颊发，未免给师父丢人，他哐当一声把门合上，不让外人看到他心虚的模样。

圣上中毒，非同小可，还是在睿王被禁足的节骨，若传去，谁知会有什么变数？

刻他便能名正言顺抱着她，哄着她。

经她一问，萧青鸾才发现，她已有几日不曾去看望陆修，甚至不曾想起他。

“不知。”孟愈答，“师父云游去了，并未定归期。”

梦里，萧青鸾又回到御殿上，她拿鞭缠住国师脖颈，正刺他。

语气温柔轻缓，哄小孩一般。

对啊，陆修也等着霍神医回来，替他治哑病。

渐渐的，噩梦散开，她睡得格外踏实。

了车，走上野草野遍生的石径，石径蜿蜒曲折，足有小半个时辰方到。

萧青鸾睁开，指骨微动，了，角弯起，忆起昨夜梦境，心好笑。

看着容筝吃过药，又叮嘱太医后晌再来请一次脉，萧青鸾才放心门。

霍神医隐居之地，藏得。

同印象中一样，院前着一大片合树。

萧青鸾知她不是多嘴多之人，所以没特意叮嘱，见她如此，忍不住展颜一笑，心反而不那么沉闷。

如今见一面也不易，他可真是作茧自缚。

闻言，芸娘愕然半晌，随即摆摆手：“公主放心，我绝不对外人说，连禄我也不说。”

“公主想请神医给谁看病？国公府的世爷吗？”芸娘坐在萧青鸾对首，轻问。

上朝前，禄还对她说，国师死，北剌拿不到火铳，恐会恼羞成怒，扰北疆。

片刻后，茜桃细细替她梳发，望着镜中的萧青鸾笑：“公主今日气真好，亏得燕七昨夜自作主张，放齐大人来。”

“齐辂！”萧青鸾在梦中大喊。

梦中握住的手，其实只是被角啊。

虽未见着人，至少晓得何时回来，也算不虚此行。

先去巷季家接了芸娘，两人共乘车，骨碌碌往钟灵山驶去。

此时合已开尽，只剩绿绿的枝叶，满目苍翠。

闻言，萧青鸾挑选珠钗的动作微滞，指尖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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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辂坐在她榻边，伸手将她纤柔的手轻轻包裹，温声应：“我在。”

院里传来咔嚓的劈柴声，芸娘叩门，劈柴声止，开门的是位圆脸郎君。

原来，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心真的会疼。

“好，谢谢孟神医。”芸娘笑。

患未平，外患将至，芸娘一颗心悬着，只盼别真的起来。

“那你师父何时回来？”萧青鸾见他要关门，急急问。

一瞬，鞭竟诡异地缠在她颈间，金簪也被国师夺去，他拿死气沉沉的双目瞪她，狠狠朝她刺来。

拉过她的手，轻柔贴在心位置，将心细细密密的痛意稍稍安抚。

醒来时，天光大亮。

齐辂面苦笑，朝燕七拱手：“绝不惊扰公主，多谢！”

梦中，萧青鸾面对任何险境，都有人定地握住她的手，不曾放开。

待她秀眉舒展，再度睡熟，齐辂才附，薄轻她眉心。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