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烈帝的心，还给了他一个台阶。

烈帝扭脸看向似乎心颇佳、笑容和煦的皇后，虽明知她心打着千万个主意不让王修戈回归宗室，他的目的并不相同，但觉得也可以借一把力。

……

林夫人得知姬嫣回来，早已派人将她的房间清扫来，还是原来的陈设，姬嫣第一，所见的便是那把白云浮。

不知为何，第一见到那把琴，所想到的便是那日在雅思居的景。

不知浅的皇叔，从天而降的王修戈，还有后来，这把来历不明的白云浮。

姬嫣素手拨琴弦，琴弦一勾、一放，便是一段丝的余韵。

姬弢正好从外间跟了来，见到姬嫣百无聊赖地勾着弦，霎时脸木然，转不作声地往外退，但姬嫣压心不在弦上，早就留意到了姬弢的背影，蹙眉：“兄。”

走也走不脱的姬弢唯独怪门来，脸上堆了笑意：“呦呦。”

姬嫣手指着白云浮，眉尖若蹙：“兄，你实话告诉我，这把琴，究竟从何而来？果真是你拿了一万两，从太手里买来的？”

姬弢就知，纸包不住火，到了这个时节，姬萧两家的联姻已成定局，王二还不知怎么心如刀割，大抵是一时恻隐，终于向她吐了实话：“不是。”

果然。

姬嫣想自己这是愚笨，早该想到会是如此。

不等她问，姬弢已经回答：“太……王二，知你喜这把琴，所以买来送你了。他知要说是他送的，你准不会收，反正就每次都借我的名义。这把琴，就是我用玄甲军的兵营地租赁权和他换来的。”

“……”姬嫣望着跟前拿人手短的兄，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她也捕捉到了一丝细节：“每次？这么说，不止一次，不只有这把白云浮？”

姬弢脸艰难，往了：“嗳。”

姬嫣皱眉：“有哪些？”

姬弢神迟疑。真要说起来，那就多了。

他如数家珍地在姬嫣跟前招供：“呦呦，你不是总嫌弃你的笔不好用么，不吃墨，枯燥，易分叉，后来我送你的那支，你常常拿来作画，其实不是我送的，是……王二他，托我的名义转给你的。”

“哦，对了，”他走到博古架后，“这东西，也是。”

他信手拈起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