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副样可怎么好？连人的底都不了解，还妄想对付他。”他玩笑似的，“我说，你落到现在这个境地，该不会也是被他坑来的罢？”

京城劫杀案的真凶是誉王爷——可三年前，分明宁嘉县主也被劫走了；

细细想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的没有联系吗？

“——她本不知我与父王的事，没理要骗我们。”

仿佛怕她不信，赵珂解释：“确实，一个人杀了满院的人，说去太离奇了，我至今也不晓得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我那蠢妹妹，当年也是在院里的，我与父王京的时候，听她哭诉说，这都是她亲所见，事就这么发生了。”

赵珂收回，站起，走到她跟前、蹲：“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外淡金的日光透过窗棂、照洒来。

“你要我什么？”

见隋燕氏仍是一副恍惚震愕的模样，赵珂嗤笑了声。

这一日午后，陆宜祯也在爆竹声中、将腰带的最后一纹路给绣成完工。

“不要害怕，隋夫人。”

隋燕氏眉心微。

“那时候，朝野的矛都对准了段业，这趟浑搅得也算快要成功了，但很可惜，你家那位大公从中横了一脚，把我们的人全杀了。”

她惊了一冷汗。

这一切，竟好似一个连环、一张罗网，一旦落来了，就再也没有回的余地。

“除掉了他，你儿便可袭爵了；若我父王了大赵的官家，你儿将来可以享受到的荣耀，比这还要多得多。”

隋燕氏勉抬看他，里的忌惮与猜疑之掩也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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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无论是哪一句，都叫人太难以置信了。

好半晌，隋燕氏才缓缓地吐了一气。

“与我联手，怎么样？”

赵珂笑：“我此番京，最要的一件事、便是对付你家那位大公。听我妹妹说，三年前，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的。”

除夕当天，天公久违地放了晴。

指甲被掐得发白。

“为了自保，我与父王也不得不虎断尾，杀了冯家的人。那可是我们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暗线呀，太可惜了。”

“不，不可能。”

“唔，对，你还不知罢？三年前，我与父王挑动冯家、雇了些人，在京城里劫走新派官员的女儿、顺便了场刺杀。”

……

倘若没有听说过、王氏嫁妆中有十几家商铺的油颇丰，她当年也不会从隋意手里拿来那一叠地契；倘若没有那一叠地契，她也不会亏损得要倒贴钱；倘若不倒贴钱，她也不会打了宁嘉县主田庄的主意；倘若没有昧这片田庄，她今日，也不会遇见小王爷……

隋燕氏瞳孔缩，摇喃喃。

“……三年前？”

这句话就好像一银针戳了隋燕氏的心脏。

隋燕氏早在听到一半时，便已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脸同纸一样惨白，双失了神，满面衰惫无望。

赵珂满意地看着她的表。

在京外杀了满院劫犯的人，是隋意——可当年明明是官府拉了一车又一车的尸回来，最后的通报里，也并没有提到他一个字。

“你若拂逆我，自然要遭受我的报复；但你若是顺从我，听我差遣，我也会给予你适当的好。”

珂狡狯地笑：“正好，我前段时间刚琢磨来一桩新的刑罚，还没来得及在人上试呢——将人的锯来，骨成琵琶，若那人大难不死，便叫她抱着自己骨成的琵琶、弹奏与我听，一刻也不许停，直到十指血化脓，和丝弦黏连在一起。对了，我将这桩刑罚唤作‘琵琶刑’，是不是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