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烛光中，座上的影投在地，竟像一樽杀气滔天的将军像。

“我没有错！”徐宛竹着，固执地昂首，“爹爹，陆家有什么好忌惮的？不过一个四品官，您竟也要为了那样一个小官小宦家来的女儿来教训竹儿吗？”

“你这蠢！你可知陆琮是什么人？”

“不就是……”徐宛竹蓦然一顿，生地改，“礼的侍郎。”

徐宛竹虽为家中庶女，可一直颇得荣，哪里经这样对待过？

两人影前后纠扯着翻了池中。

陆夫人站在陆琮的后，朝侯夫人愧：“她呀，这是一回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家同窗，不知规矩、行事莽撞了些，还望侯夫人莫要见怪。”

“小女胡闹，给侯爷、夫人添了麻烦，陆某惭愧。”

“你闭嘴！”英武侯怒骂，“我竟不知这些年你究竟都学了什么东西？且不提此事你本就有错，单是你张闭一个‘小官’‘小宦’，哪里是一个侯府姑娘能说来的话？”

……

铺天盖地地浇梨木地板，亭众人的惊叫声、脚步声慌成一团。

忽然，不知是谁猛然用力，两小的影撞开一个女使，急速地纠缠着往亭边缘跌去——

“哪里哪里。”侯夫人着肚，连连摆手，“此事本就是小四有错在先，我们以后定会多加教，这样说来，倒是我徐家教女无方，害陆夫人你见笑了呢。”

独留在原地的徐宛竹偷偷地抬，只见主座之上的父亲面容冷峻，她被吓得立即收回了目光。

“噗通！”

“你错了。他不只是礼侍郎，更是我大赵立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

陆宜祯换了一衣裳，垂首和同样狼狈的徐宛竹并排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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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旁侧的女使们统统围上来劝架，怎奈两个小主人不肯松手。唯恐把人扒开会伤到，几个女使书童只得不远不近地劝着、哄着。

陆琮微一拱手，便被英武侯抬手制止了：“陆兄哪里的话？不过是闺阁女儿间的小打小闹，话说开了便没事了，还惊得陆兄亲自跑一趟。”

“你可知你自己错在哪了？”

“祯儿自小在家被养惯了，又偏偏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当初在扬州的族学里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

这是一座用以读书识字的雅亭，四周横栏矮得过分，且恰逢晴宜人，纱帐全被挂起，梨木倚栏光秃秃地，再往后就是碧波粼粼的池。

“噗通！”

谁也不肯相让。

你来我往的寒暄罢，陆宜祯被领走，厅室里当即冷寂来。

浊气后，她似才回过神来，双冒火，伸手便往前狠狠一推。

主座冷地发话。

前方的主座边，则站着两家的主事人。

英武侯府的一间厅室。

“你这小羔，看我今日不撕了你！”

钻心的疼痛袭来，陆宜祯一手护，另一手也有样学样地攥住徐宛竹的发往后拽。

正要坐起时，徐宛竹也冲了过来，咬牙就抓扯住她的发髻。

……

陆宜祯始料未及，肩膀被一阵大力往后一搡，整个人被搡倒在地。

两人气红了，又许是痛红的。

但前的父亲叫她陌生又惧怕，她不得不咬嘴，双膝落地。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