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八荒眨了眨，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什么规矩？”

来人径直走到她后，又用木舀盛起池中缓缓地倒在她肩上，一阵淡淡的草木香气飘来，龙四海忽然转，直直撞来人一双墨漆黑的里。

他微微勾，当着龙四海的面，一件一件地脱了自己上衣。

“对了，你可知钟贵妃开始为小六相看驸了？”她忽然话锋一转。

这一觉睡得颇为舒服，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唤来阿昭为她沐浴。

“自知分寸……”龙四海撇撇嘴，“明日小六被旁人娶走，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臣来侍候殿沐浴。”

“殿，这样，可合规矩了？”

浴室里，温正好，洗去了她一黏糊糊的汗，龙四海泡在池里，忽然听见外面有些响动，以为是阿昭来了也没在意。

浴室里光影朦胧，两旁的烛火摇曳，光透过雾落在他的上，忽明忽暗。

她目光大胆又直白，八荒平日里冷静清亮的凤里带上了些旖旎颜，角微微上扬，染了些不常见的媚，随了她的意，低褪去了自己上最后一块布料。

龙四海声音清浅：“想伺候本，得先脱衣服。”

常修看她一：“这些事我自知分寸，不劳殿挂念。”

龙四海看他，只觉他墨的眸似乎也染上了汽，闪着光。

浴室里雾蒙蒙的，他声音里带了些哑意，飘在满室烟里，很是朦胧。

这还是这些绪都被他极好地隐藏在了底，龙四海瞧不见，只知他像是木桩似的，有些怔愣。

他有些迟疑，有些害怕。

我可以帮你瞒来，但是你叫他注意些，他在这通京里的熟人可不止我一个。过两日阿风也要回京，你们若是在他面前了馅儿，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冬天凌冽而清的空气掠过鼻尖，到肺里，让龙四海没有来得觉得舒畅，微的茶肚，又解了室外寒冷。冬日的光懒懒散散地照在上，虽然没几分意，却仍旧让人变得昏昏睡起来。

常修一顿，垂了帘：“知，怎么了？”

四五个手炉在貂的罩渐渐散发着量，龙四海越睡越，再次迷迷糊糊地睁时，发现太已经落山，而自己鬓角竟然已经被了汗。

先是外袍，里衬，中衣，漂亮的肌线条，龙四海的目光沿着这些线条往，再抬起来看他，里意味分明。

转得太急，她脸上沾上了些珠，有一颗正好落在角上，看便要里，八荒伸手将它拭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八荒一呆住，直到看到龙四海脸上笑意，这才反应过来，龙四海又在逗他。

阿昭想要扶她屋，刚刚唤醒她，却被龙四海嘟嘟囔囔地拒绝了，无奈之，只好又拿几个手炉放在罩里，搭在她上。

不多时，她便仰躺在椅上，将书搭在脸上，幽幽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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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人，得上那样无畏无惧，像是小太似的姑娘吗？

从昭狱来，天气正好。若是往常，她必定要在外面转悠一圈儿，可是如今惦记着南诏的事，便也没什么心瞎逛，径直回了公主府。

“你怎么来了?”

因为常年练武的缘故，他的肌实而致，上面纵横错的伤疤为他这平添了些目惊心的意味，龙四海趴在池边将之一览无余……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明显是新添的疤痕上，微微蹙了蹙眉。

今年照往常还要更加寒冷一些，刚刚立冬，哈一气便已经能够化作白雾缥缈。公主府的腊梅开得正茂，满院都是腊梅香气。龙四海坐在院里，围着火炉仍觉得凉，便又叫阿昭取了个袖炉来揣在怀里，一边煮着喝秋天的桂，一边看些闲书。

他声音更加哑了，双目灼灼地望着龙四海，耳上却早已染上了红。

他刚从外面回来，上还带着凉意，连带着指尖都是凉的，略带糙的手指拂过她的，龙四海眨了眨。

这模样让龙四海拢起了眉：“怎么了？常大人，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

他得是世间狠血腥的差事，从到脚，从心到都盛满了恶。

龙四海心里想着，却也乐意，便将转了过来，双手撑在池边，轻声：“伺候本沐浴可是有规矩的。”

龙四海与龙明有三分相似，妹俩撇嘴的神却是十分相像，常修忽而想起那日龙明向他提起此事时目中的期待。

他这话有松的架势，龙四海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千答万应。

不怀好意。

他不由低看向自己一双手——素白修，却沾满了血。

“殿，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