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皇冷不丁地提起和离这一茬，龙四海闻言一愣。

“不必了，寡人与公主用膳，都去吧。”

蜀王的目光一直在龙四海脸上转：“不错，还不是太憔悴。”

责罚不重，往往是这么一敲，然后这位仅仅比她大三岁的兄便会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作为公主，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在这所有人里，唯有龙霖烨会在她犯了错后教训她。

龙霖烨笑意温柔：“死友，不死贫。”

“快过来，让父王看看瘦了没？”

“最后话你与孤说说便算了，若是传陛的耳朵里，你就等着挨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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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想要将瞳孔中的汽冲散，抬起来冲他笑：“就算是陛罚了我，不是还有皇兄您吗？”

没破，反倒是一如少时那般，转拿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直到她六岁那年，在御园里与叶贵妃娘家的侄起了冲突。当时两人吵得正凶，那小天不怕地不怕，从地上抄起一把石就往她上砸，她一被砸倒在地，又惊又怕，大哭不止……

彼时，帝后怜她年幼丧母，对她多是，甚至比龙霖烨这个太更甚。她调捣犯了错，只要撒耍泼一番，两人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

她满足似的眯了眯，白皙的脸上五官微微皱起，像只餍足的猫儿。

龙四海一笑：“自然，儿臣回哪儿有住得不舒服的理？”

略显削瘦的脸上眉平和，与太如一辙的笔直线微微上翘，让原本威严的面庞带上了些为人父的和蔼慈。

见状，蜀皇角微微勾起，又问：“这几日在里住得可还习惯？”

那天晚上，她在坤宁公孙皇后边睡得安稳，龙霖烨却因为在打斗被罚跪了一整晚的祠堂。

帝后尚且如此，人们大多也都是见风使舵，对她向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也就是那时，她看到这个向来一板一，不可行差错步分毫的兄不知从哪儿冲了来，对着叶贵妃的侄就是一顿打，打完将她护在了怀里，哄得很是温柔。

这一敲不轻不重，一如很多年前，她犯了错的时候。

“孤？”太挑了挑眉，旋即勾一笑，“皇妹可有听过一句俗语，孤以为然。”

这么多年过去，龙四海一直记得这件事。尽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在潜意识里，龙霖烨仍旧没有成为那个需要她敬服，惧怕的储君，而一直是那个护着她的哥哥。

语罢，一屋的侍者静悄悄地退了殿外，只留龙四海和蜀王两人在这偌大的乾清中相对而坐。

“不相上。”

这是龙四海自小喜的小，炸得酥脆的饼泛着微微的油光，一咬，洋葱和土豆的香气在齿间散开。

因此她在很的一段时间里，总是躲着这位太。

龙四海摇。

小时候，龙四海很怵他，总觉得龙霖烨不喜自己，要不然为何总是教训她？

“既如此，和离了便搬回里来吧，省得你母后思念。”

第九章 一只疯狗

边的通宝公公正上前布膳，却被他抬手挥退。

“您……答应了？”她话里有些不可思议。

乾清正殿，袅袅香烟从鎏金香炉中倾泻而，淡淡的檀香气在殿里大大小小的角落萦绕开来。

语罢，蜀皇抬筷，一块泽金黄的圆饼落了龙凤镶金碗里。

蜀皇看了她一，脸上没什么表。

她征之后，龙霖烨再没有像这样敲过她的了，如今猛然一，龙四海忽然觉得眶有些。

他表似是满意，也不龙四海作何反应，又：“来尝尝御膳房的金玉脆饼，与你公主府的相比如何？”

可惜生在帝王家，兄弟妹之间的亲最是淡薄，瞬息万变……

蜀皇神不若太说得那般难看，见了龙四海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