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而来的尚烟，更是哭得满脸通红。用洛薇那个傻丫的话来说，便是“睛都快被泪烤化了”。她抓住他的袖，哀求着摇晃他：“胤泽，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紫修，但是我能忍受这世上没有他，但你若离开，我会一辈自责。”

在让天陪葬和让她活来之间选择，他想，他也终于有了答案。

“我只是没想明白，你究竟为何走到这一步。”

看似无总有，看似多总无。

果然，天帝又提了新的要求：等他元神离开躯，元神必须锁在刹海心塔塔，直至归元日到来，方可塔。这一招可谓毫无人，暴了天帝笑面之疑心鬼的本质，胤泽却答应得很脆。因为他知，臣之死后，洛薇伤心绝，她一定比谁都希望他回来。所以，他希望臣之能在自己消失前重回她的边。那一日，众神将他带到刹海心塔，天帝终于对他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话：“胤泽啊，我很早就想除掉你，但真到了此刻，居然会觉得很是可惜。”

灯火，繁华仙楼中，看见了世界的中心。洛薇站在玉阶，担心地望着他。数月不见，钻心之痛却未减丝毫。可是，他不能对她表现半分意，一是因为希望她对自己死心，一是因为陆吾、英招很快便会化人跟来。陆吾与碧虚神君是一路人，若他知洛薇与自己有关系，怕是会令她陷危险之中。因此，他看上去并无不同，还是那个他，她畏惧慕，或许已有恨意的负心人。他走台阶，到她面前，冷声：“你来什么？”

十

在世七千余年，他终于懂得了为何。

“可是，你用你永世的自由换取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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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泽侧看了看自己的双臂。他的双手双脚都呈现半透明状，被幻影枷锁铐住，悬挂在塔神力断绝的角落。他扯了扯嘴角，充满嘲意：“对一条魂魄都怕成这样，可真不是你的作风。”

“你只是不我罢了，不必自责。”

前的男银发垂地，连眉都是雪白的。发又与镶金雪袍混作一堆，云烟般无风自舞。他浅笑：“自诩魂魄，岂不太自贬价？只剩了元神的神可是比还可怕，你这么想要换回天衡仙君，我还真是不知你究竟如何想的。为了尚烟？你可没这么她。”

这句话来描述胤泽，简直再合适不过。被关在刹海心塔的三十年里，天帝居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也不许任何人来看他。直到满三十年，才总算慢悠悠的过来，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不痛不的对他扔了一句话：“胤泽，三十年未见，你过得还好吗？”

“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薇儿。我会

思念的匕首终于切开了膛，把里面的东西生生剜开。

“随你慢慢猜。”

“所以，你就觉得，我是想要救回臣之，再带他投奔紫修吗？”

“昊天，别跟我玩这虚的，你我都清楚彼此在想什么。现在我已是弩之末，你只忙自己的事吧，待天灾到来之日再来找我，在这之前，不必记挂我。”

是看在韶华姬的面上吗？是看在归元的面上吧。这家伙说话总是如此悦耳。但总觉得他话只说了一半，胤泽：“有话不妨直说。”

与洛薇最后一次见面，胤泽决定在洛涸前夕归元万，保住她与孩的命。也即是说，他们还有不足五十年的时间。而人以泥制，仙以制，正巧用无相池、莲与凤羽重造一个仙躯，需要四五十年的时间，可惜的是，人命有天数，逆天而行，是需要付代价的。若想让一个仙复活，必须有神用自己的躯去换。于是，胤泽对天帝说，自己同意归元救世，但前提是要让臣之复活，让天帝批准。天帝想了想，：“紫修的儿我本不想留。但是，看在韶华姬和我们过去的分上，我答应你。”

“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