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挨着他的，泪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她听着他的心，左手从他的后背上移开摸上他的手背，是温的。

那天大雪了整天整夜，域全覆盖在了一片雪白之中，族所有人张望着山的方向，呜呜地哭泣。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回了曾经缺掉的一块。

而曦言的模样，显然是想起了两人的从前。

比如说，星月优昙给墨昀的反馈是缓解他曾经的神骨之痛。

“怎么了？”他问。

哪怕他离开了，万镜也会一直守护她。

曦言已经彻底陷了对过去的痛苦回忆之中，她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断喊着什么，不停泪。

破碎的神格在神陨落之后理应回归天地，但是莫执发现，将神格剥离来，用神禁锢，就可以把神格留来。

……

“我不能死。”她抓着手中的镜，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相信会没有办法，神格还在，我一定能救活他。”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晏回红着眶，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大声吼她，推她，“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灾星，死的人不该是神……”

没有人知他是怎么到的。

墨昀猜测她说的是失忆以前的自己。

“我好想你。”曦言抱着他，周熟悉又温的气息让她觉很安心。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仙族，会谈说并不奇怪。

墨昀尚未反应过来，曦言已经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他将自己的神格禁锢在了万镜里，制作成了“守护”，留给了曦言。

而复沧庇护了他们整整一万年，直到最后一位神族陨落，诛杀令彻底消失，他才放心离去。

在莫执之前，没有人过剥离自己的神格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所以神格全都回归了天地。

墨昀不知曦言看到了什么，但于对自己创造的星月优昙的信任，本来没打算打断她，直到曦言的脸越来越痛苦。墨昀这才蹙眉，将一神力打她的，将她从梦魇的状态拉了回来。

不是复沧还是墨昀，从上辈到这辈……原来她欠他的已经这么多。

这世间总有东西能让神也无可奈何，就比如，怀中之人的泪。

曦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便看到了墨昀的脸。

晏回接受不了事实，看到曦言手里的东西更是大受刺激。

星月优昙是复沧所创，他对自己创造的很是了解。里有他的祝福，不同的人第一次看到星月优昙会得到不同的反馈，但一般来说，这反馈都是正面的东西。

据说，神格破碎以后，神族活得最的神也只活了不到千年。

曦言看着手里的东西，复沧的神格是银的，和星月优昙的颜一样，很漂亮，淌的银里似乎还残留着复沧的气息。

现在，复沧的神格也留了来。

族已经安全了。

墨昀的心中百般想法。然而，视线落到怀中的曦言上，他最终也只是伸左手，在曦言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且任她摸着他的右手不放。

晏回匆匆从其他地方赶回，回来的时候，复沧已经走了，彻底消散于天地。

但其实，神族是不需要伴侣的，大的力量注定了他们会受到更多的约束。

曦言被他推得往后退，心里同样非常难受。

仙族和妖族正斗得不可开，鬼族也蠢蠢动，他们本不会在意一个已经没落的族，也不在乎这一小片贫瘠的土地。

墨昀先是被曦言抱住，又被她摸了手，有些僵，意识到的，到底没有推开她。

神域里诸多神族，没有听说有谁娶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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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眨了睛，泪“啪嗒”砸在上面，留一层雾。

他曾经也许是认识曦言的，但是他失忆了，自然也不记得以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