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权独握，正是收买人心广纳贤臣的时候，如今坊间传闻如此，官中更是人人怕你吧。”

“那些都是太的爪牙，我先除尽这些蠹虫，再从剩的贤臣中挑选也不迟。”

谢洵一面说着，一面在旁的叶桂中洗净手，揭开桌上的蒸笼，取一只手掌大的螃蟹来。桌上摆了蟹八件，他依次取用，先是逐一剪二只大螯和八只蟹脚，然后换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再以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之后换钎、镊、叉、锤取金黄油亮的蟹黄、雪白鲜的蟹。

容可吃蟹一贯是“武吃”的派，直接上手、上牙。倒也不是没有见过人用蟹八件，但从前只觉得作麻烦，如今见谢洵一双修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行云地解蟹，才发现“文吃”也有别一番的赏心悦目、秀可餐。

她一时看迷，半天才想起来方才要问的问题：“你是在太狗急墙？”

谢洵将剔来的一碟蟹推到容可的面前，闻言一挑眉：“你将太称作狗？”

容可毕竟不是土生土本朝人，对皇权缺乏固的尊崇，被他一才发觉用词不对，讨饶得缩了缩脖：“我当你是自己人才无遮拦嘛，殿就当是什么没都听到。”说着又转移话题：“我这蟹可好了，你一不吃，全给我呀？”

一句“自己人”就哄得谢洵收不住嘴角的笑意，当然不会究她的小病。笑着答：“螃蟹寒，我有胃疾。”

容可笑眯眯地接过碟：“好可惜哦，我吃给你看。”

晶碟中蟹黄红似熟桔，脂膏好似白玉，晶莹的膏黄腴绵。，透亮的蟹鲜甜。容可佐着煮过姜丝的黄酒，把酒持螯，好不惬意。

吃着畅快，她继续前面的话题：“你是故意要急了太，让他对你手么？”

并州一事，天佑帝对太的置可谓是举起、轻轻放。虽然命太闭自省，却没有给他任何罪名。太一朝不倒，谢洵一日无法执掌权柄，对突利宣战那日就不会来。如今谢洵步步，将太手的明党暗党都一网打尽，是要将太穷巷，迫他先一步发难。而后谢洵才能借机将太一举绊倒。

这些都是容可的猜测。

谢洵在旁边替她拆蟹，听了颇有一些“吾家有女初成”的笑意，玩笑：“容小掌柜见地不凡，你所猜的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谢洵毫不顾忌，为她解释起来：“我的确是要急太，却不是他对我发难。固然，我将他的手一一铲除，他如今恨极了我，但此事最终症结不在于我。”

“……而在于陛？”容可猜到。

谢洵了：“而在于陛。若无陛的默许，我如何能在朝堂横行无忌。”

容可笑起来，调侃：“端王殿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