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多时候，太不像侣了。

我从看见起，就开始珍惜。

孟遥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她有后悔自己当时走得太急，忘了告诉他。

仄狭小的单人卧房里，力充沛的蚊嗡嗡作响。

“因为你是孟遥。”

在对方定而又真诚的目光里。孟遥樱轻启，半晌说不话来。

然后方才开：“跟我在一起，不需要小心翼翼。”

“我从看见起，就开始珍惜。”

因为你是孟遥。

好像她听话、不麻烦他、拒绝他的好意、不索取、不表达……就能令他满意。

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对他更好一？

像又菡那天说的那样好好照顾他，帮他分担问题。还有，肢接、撒、表现对他的需要？

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其实她也真的很珍惜很珍惜，所以才会小心翼翼。

应该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就好。

钟知贺指微弯，轻轻刮过她饱满的面颊。

她总是会后退。

那晚的夜格外重，乌鸦站在杨树枝上，没有人看得见它。

孟遥侧躺着，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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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叫“甜甜”，喊了全名，很郑重的样。

过去她隐忍、克制、小心翼翼，现在想好了，反而觉得心都放松了，有前所未有的轻松。

……

只有天上孑然的几颗星目睹了人间的一切。

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满脑都是他。

“别人女朋友可以的事，你在我这里，都可以。”

孟遥安静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像个小鹌鹑一样，后退到一个跟他的安全距离。

侣之间，不是要公事公办，不是要客气疏离，她不需要好一切等他这个领导来验收成果。

“什么？”

对方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掠去她面上神之后，不禁倏倏一顿。

须臾，不易察觉地叹了气。

孟遥匆忙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脑海中依然是钟知贺的那些话。

对方语调低缓，继续说：“我或许不能让你在其他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你自己，但是至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小心翼翼。”

“你可以接受我请你吃饭，可以要求我送你回家，可以表达不满，可以跟我大声讲话。”

-

可是今天她才知，不是这样的。

好久，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问他：“……为什么？”

这个距离也不只是上，更是神上。

因为她总是会担心，担心自己的不好的话，他也会不要她。

万家灯火稀稀零零。

她蹙眉，不解地看他。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夜阑之，轻声低语：“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