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

“想不到，”钟知贺顿了顿，他不不慢坐起，从旁侧柜上拿起镜上，然后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略显皱的衬衫，一边说，“甜甜妹妹还是这样一个，嗯，洒脱的人。”

墙上的挂钟顺时转动，一刻未停。没一秒钟渡过，都会响起“咔吧”的一声。

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完。

孟遥一气，虽然手指的微微颤抖还是止不住，仍旧开。

好像她这次确实有翻脸不认人……隐隐约约还能想起昨天她喝醉了，他还特意过来……

房门闭的卧室、宽敞的大床、密不透风的窗帘、床上年轻的男人，还有男人略显的暧昧的语调。

“贺先生。”

这瞬间又变成贺先生、孟小。

特意过来？

像是特意提醒她前两天还“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听，今天同床共枕一夜之后，却突然来了个冷冰冰的“贺先生”。

这只是小场面，她一定可以的！

等等。

思及此，孟遥不禁狐疑着问：“……我突然想起来，昨天，你怎么会恰好也在那里？你是，特意去找我的吗？”

“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太好，有些冒犯，但是我想，我不得不这么说，”对方的声音落三秒钟之后，孟遥清了清嗓，“跟您认识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您也帮了我相当多，我非常激。看得来，贺先生是成熟的男人，碰巧，我也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嚯。

孟遥暗自懊恼自己真是一开就草率了。

钟知贺又补了半句：“不过巧了。与我不同，我向来不会翻脸不认人。”

变得快。

不对啊。

钟知贺正在给手机开机，闻言，也未抬，又将问题抛回来：“我为什么会特意去找你，孟小？”

昨晚她一个人偷偷从酒店跑去zero club喝酒的，理说，他又不知她在那里，怎么会那么恰好在那里找到她？

他声线喑哑，拖着慵懒的调，开了一个，又戛然顿住，说不说，勾得人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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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在这样的时刻，孟遥还是迫自己保持冷静，以及，觉得自己应该以一官方且平和的态度，来解决这件事。

明明没一句重话，孟遥却听得僵在原地，羞愧的红悄然爬上脸颊。

她是海擎集团总裁办首席秘书，过去几年跟着钟董事工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所以，”孟遥不动声地退到床边，“不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都不是我们原本意愿的。不过，在成年人的世界，这再正常不过了，我想，贺先生你，一定不会在意的，我说的没错吧？”

孟遥彼时刚刚醒来，脑正在卡顿宕机的状态，忍着宿醉之后脑的钝痛，一时着实想不起来她醉酒之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孟遥的话音落，挂钟响了三次，才终于听到钟知贺的回应。

“所以？”

一切都引着人的思绪，往不可描述的方向飞速狂奔。

昨晚……”

钟知贺眉梢轻挑，须臾：“嗯？”

又叫‘贺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