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李且就提了一嘴希望一切顺利还能赶回去让文诗月给他过个生日。

医生离开以后，李且又问：“你没跟你媳妇儿说吧？”

其中一朵最洁白的云仿佛变成了江轲的英俊的笑脸。

文诗月，我不会死。

“那不是怕我媳妇儿找我麻烦啊。”

“那就好。”

孟白元从屉里摸李且的手机和平安福，递给他：“呐，知你要联系，手机给你提前要回来了。还有啊，你这平安福真的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给你拽来。你这过去的力气都惊人啊。”

李且垂手，才觉到右传来的痛，他捂住，慢慢跪在地上，神智开始涣散。

“先让他们回去了。”

总而言之，这是枪伤，损耗不小。

窗外一片漆黑，不知是夜晚还是凌晨。

他右的枪伤伤到了右肺，而且失血过多，其他地方的伤是外伤，胳膊那块一儿。

他解锁，打开微信，文诗月果然给他发了生日祝福，是凌晨准发的。

“那你守着我嘛？”

“现在几了，今天几号？”李且倏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孟白元。

看上去有儿傻。

李且就这么仰躺着看着孟白元，虚弱地忙问：“有没有人……”

结果这一躺，直接躺到二十八岁。

我一定能跟你平安到老。

去。

他看见绿树成荫，看见飞鸟成群，看见风草动，看见蔚蓝的天际。

一阵风来，云层变换了形状，又变成了文诗月漂亮甜的笑容。

李且醒过来的时候，单人病房里炽白的光线刺，空调的温度舒适。耳边是心电图仪发“滴滴滴”的声响。

“放心，这次行动很成功，一网打尽，没有漏网之鱼。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还有，坐在病床边椅上，挂着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打着瞌睡的孟白元。

“李且……”

他动了一，一阵痛袭来，不自觉地咳了两声，惊动了孟白元。

李且接过平安福看着勾一笑，又看了手机的时间，十一十分。

医生的医嘱是至少得休养个把月，好好调养。

他用尽最后一丝摸左袋里的平安福，用力握在手心。

“谢了兄弟。”

“没有。”孟白元太了解李且了，每次警结束都是这句开场白，“最重的伤就是你，担心自己吧。”

“李队……”

他整个人仰躺在泥草地上，闻到了泥土的清新，掩盖了烈的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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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孟白元想到自己这样，哪儿敢，“放心，她们不知。”

“其他人呢？”

李且松了气，又咳了咳，孟白元给他倒了抿了两。

“我去，你终于醒了。”孟白元腾地从椅上起，摁了铃，“你他妈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快，送医院……”

看见云朵很白，轻飘飘地浮在蓝底上。

耳边蝉鸣声声，是在为夏天歌。

……

李且想起了他们战斗时说的话，正想说话，医生来了，给他了个全面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