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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里受伤了。”她在他旁边坐，攒起眉问。心想，如果miya在这里该有多好，起码她可以握着他的手给他以藉。

加藤细川的嘴角泛起优而嘲的弧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伤得厉害。”他微微睁开，半眯着丽的微熏的瞳仁望着海瞳。

她叹了气，嘴角浮起冰冷的微笑，“有，就会有伤害。这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那么，是谁让加藤君如此受伤？”

“？”他有些怔忡地吐这个字，“我只能确定对他的恨。为了他的利益，为了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誉，我像隶一样言听计从，不敢有半违背——只为了有一天为筹码和他换。

有人把当筹码，有人用威胁，还有人用手中掌握的权利，而我……只能用自己的灵魂。

你说得对，我是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可是在他面前……他本不懂什么演技，只有服从、服从，直至死……”

尽他的话是那么残酷，可是他的脸上却呈现一异样的毅，这是比冷酷更的仇恨和所支撑的信念。

海瞳从墙角的柜里找消毒、药棉和消炎药，放到他面前。“先把药吃了吧。”她端来一杯矿泉，摆在消炎药旁边。

他闭起睛不易察觉地摇摇，然后像只疲惫的猫一样仰靠在沙发上，脸颊和嘴角的青使他看起来更加危险和冷酷。

这使她开始犹豫该不该给miya打电话，他现在需要有人在边不是吗？可她不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尽她住在隔，是他的朋友，而且——他们是同学。但这些理由都不能阻止她心的那不安，一不可测的不可名状的不安。

“我说，把药吃了早休息。明天，会得很难看，而且半夜脸会疼得厉害。”她再一次提醒他，但他似乎沉浸在某严重的思绪里，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仔细看的话，几乎觉察不到他黑外衣的呼。

她的视线从桌上的消炎药瓶转到他仍然得像雕塑的脸上，又从墙角的那张白柜转到墙上的布谷鸟自鸣钟上，它显然是仓促搬走的上一任房主未来得及拿走的一分，这只鸟总会在整从它的小木屋中钻来，啾啾地叫上一阵，然后布谷布谷地报时间。如果家里有小孩，这必定是个不错的引他们的东西。也许他们的爸爸或者妈妈会抱起他们，让他们用小小的手来摸这只白的会扑楞翅膀的假鸟。

人人都有童年，只是上帝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小分人上。

她无声地叹了气，重新把目光转回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去了，那睡相安详得像个初生的婴儿，呼平和而安静，温柔的夜风轻拂着他额前的黑发，像一只无形的柔的手。

大约有十五分钟，她一直坐在加藤细川万籁俱寂的客厅里，和那个沉沉睡去的少年，在泛着淡淡香的夏夜，到前的一切像一幅三维图片般变得虚幻而空灵起来。

在她决定要离开前，终于拿起桌上的药棉蘸满了消毒，打算替他得有些离谱的脸一。也许他会醒，但怎么样呢？她不可能就那样离开，她想着这是在替miya这些。

凉凉的药抹到有些发红的脸颊时，加藤细川一清醒了，但他没有睁，连呼的频率也纹丝不。

那微凉的有些刺痛的觉沿着伤痕的边缘轻轻打着圈涂抹着，似乎怕惊醒他，手指用力恰到好，简直像一只鱿鱼的须在脸上来回抚动。他闻到少女薄荷味儿的发香，和呼来的温的气息，这时候，她的距离他的，不过……一个呼的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