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中原的病房里，吴平抓起海瞳的胳膊往外拉，“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孙明明……警察在学校里，他们要把孙明明抓起来……”海瞳吃了一惊，才想起没有待特工们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们在大街上狂奔，中途吴平就掉队了，他看着海瞳迈开像阵风一样飞越街，忽然像了气的充气娃娃娃全无力地坐在路边。

校室前停着两辆闪着灯的警车，被好奇的学生们围得不通。海瞳挤开人群冲校室。

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般的孙明明站在门边，面前是两个表严肃的警察，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坐在校对面的椅上，校觑着他的脸不断地抹着鼻尖的汗珠。“事实确凿，你的同伙已经供认是由你指使实施了这次质恶劣的暴力行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其中一个警察抖了抖手里的拘捕令。

那个傲的女孩不知死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孙明明恨不得把埋在地里，两条不断地磕着膝盖，发喀喀的轻响，她已经被前的人和他们说的话给吓傻了。“恶劣的、暴力”——

海瞳从门探探脑的人堆里走来，穿灰西装的人一看到了她。“老师，我……”

“她没有罪，我可以证明。”在他们后传来清晰得有些冰冷的声音。目光清冷，尤如一株绝世植般贵明净的霍希频走到孙明明旁边，慢慢牵起她的一只冰冷的手。海瞳张着嘴，仿佛看着一个外星生。孙明明看着他，一停止了哆嗦，所有的人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外星生。

“你是说……”显然警察们没有预料到这状况，都有迷糊。

“我们……一直在一起，她……什么都没。”霍希频皱起纤的眉，牙齿用力咬着嘴角。

沉默，诡异的沉默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睛，茫然地互相审视着……

吴平气吁吁地挤来，看到手牵着手站在一起的霍希频和孙明明，居然“咦”了一声，然后骤然忘记了如何呼。

得令人匪夷所思的沉寂被穿灰西装的人打破，他清了清嗓，“这件事还得受害人确认才行。我们不会随便抓人，也不会随便放过任何有罪的人。”他注视着海瞳，显然把决定权给了她。

她像被惊醒般慢慢眨了眨睛，目光在霍希频的脸上缓缓过，像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丝印记刻在心里般，然后极力压抑要发的愤怒与痛苦的岩浆，“是，”她动了动失血的有些发的嘴，声音仿佛从里飘来，微弱得没有一丝生气。“这事跟她没关系。到此为止吧。”她握的手指慢慢张开，像是放弃了某已经抓住的无形的东西一般，然后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脸上怔忡的表慢慢凝结成冰，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尚未形成的讽刺的笑意，轻轻推开摸不着脑的吴平走了去。

霍希频松开握着的那只手，嘴角僵地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

警车熄了灯，飞驰着驶校园，人们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远去，沉寂了片刻，突然暴发大的嗡嗡的声浪。孙明明被送回家休息去了，海瞳请了假开始专心地照顾林中原，霍希频——无法忍受那些目光和挥之不去的声音，也回家躲避去了。这闹剧的主角都不在，人们只有抓住只言片语和一些零星的线索开始了漫天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