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芝兰整个人震惊了，她哪来这么大能耐，婉拒掉后，大嫂说话的语气开始不太对劲，指责何芝兰一直没给家里打电话，还说二哥二嫂一直想当面给她歉，她作为小妹不能因为攀了枝就一直得理不饶人。

何芝兰无奈，只能答应带着沉玉树回去吃饭。

“哎呀小妹夫我们女人说话，你……”林秀赶忙上前推他。

“本来就该这样，这是拨反正，党校也要建立……”

“缺的是像小何这样有劲的新青年！”有人把话题引到她上，“来！小何……”

“手捧公报望北京，钢铁誓言飞心！”

推杯换盏，何芝兰坐在沉素筠旁有儿无所适从，好在这些辈并不在意她这么一个小辈，聊起天来语录齐飞，很多事她也听不懂。

连带着何芝兰收了不少大嫂林秀寄过来的信件，帮这个亲戚帮那个亲戚的，何芝兰有疼，只好给消息大概就要恢复考了，来这儿找苦吃还不如好好学习去上大学。

七月汇演结束，何芝兰鼓不起勇气要跟沉素筠说自己想转投师门，拜去祝月明山。于是只能继续和自己丈夫半夜幽会，很多时候还幽会不到，营区新工房火朝天的搭建，沉玉树忙得见不着个人影儿。

有了肌记忆，尽有灯光摄像机对着来，她也不那么张了，完全放空了自己就当在排练厅里舞。

演圆满结束，沉素筠带她去参加饭局，算是正式将她作为自己的侄媳妇介绍给了自己的关系网。

辈们又聊起天来，何芝兰对顾佩雯阿姨好上升，离她坐得近了儿，默默吃饭。

何芝兰问，才知去上了大学的朱文静不知怎么回事怀了，林秀哭着：“小妹啊，你和小妹夫这么久了……”

一群人谈着谈着又开始忆往昔，当年政治斗争从文工团一变宣传队，从被汤清禄批斗到汤清禄黯然离场，这十来年是这群辈最好的年华，也是最混的年华，有人握着何芝兰的手慨：“小何啊！青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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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也要恢复，现在缺的是什么……”

“你就当成你和小妹夫那第一个孩，好好养，家里人不说谁又知啦？”大嫂林秀劝，“你给他一把屎一把养大，他还能不认你这个妈？上写了是你和沉玉树的孩，将来你们再有孩给挪去挪到何家来也可以啊，但你现在不是没孩吗？要万一……”

这一次家宴，最后也是闹了个大红脸，何家着要大办婚礼，连守孝一年的习俗都不了。

“万一什么？”沉玉树在门外听不去了，他本不想养孩，耐着在这里吃饭只是因为他不知自己老婆是怎么想的，要是兰兰真想领养孩，也不能领养这个孩。

林秀极其小声：“小妹呀，女人产总是不好，受伤没那么快恢复能养孩……”

语录不断，何芝兰也喝得乎乎，跟着沉素筠坐上军用吉普车回家。

一直还没个孩，赶办个婚礼，这个孩收养起来也有理有据。

举杯的人笑笑，也不尴尬，直接一饮而尽，继续话题：“四人帮反党集团受审这个事儿……”

“那你是消息太快了……”

沉玉树纹丝不动，林秀只得：“到现在也不给准数儿，婚礼不办，婚证也看不到，你是不是骗我们家小妹呢？我知你家你是独苗苗，还是不是非得我小妹生个男孩才能真嫁去？”

何芝兰赶忙要站起来，顾佩雯摁她的肩膀，不急不缓：“刚完舞，让她歇一歇。”

她觉得不赶给夫妇二人名领个孩，沉玉树这个人就抓不住，好不容易何家祖坟冒烟儿找到个好女婿，不能因为没个孩给没了这段姻缘，瞧着沉姑姑当时定亲说得好听，到现在也没个正式婚礼，小妹肚又一直没好消息，他们何家不放心。

舞蹈学院里似乎把她当成了沉素筠代言人，就连外面也传来何芝兰是沉素筠的关门弟，要想泾渭舞蹈与音乐学院，走关系就找何芝兰。

“豪壮志满怀，抓纲治国跟党走！”

“十届三中全会，邓同志职务恢复也就是……”

何芝兰理解不了这个逻辑，有了孩丢给夫妇二人是什么意思？

信件少了，电话多了，林秀又想到个生财之，让何芝兰给考试卷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