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洛霜平时虽然很来，起正事的时候，却和平时截然不同。此时，她所有的嬉笑脸都会收敛起来，满面肃容，神度集中，就算你和她讲话，她也未必会意识到。琉儿见她完全变了个人，心里也很好奇，却又不敢看的太赤，只好像个没结婚的小媳妇看自己的未婚夫那样，偷偷的打量霜。从他的角度看去，霜的脸真的算不上，既不妖媚，也不温柔，反倒有一上位男独有的凌厉，

“这只是我的原则而已。”

121. 考较

“也不全是。总觉得你很奇怪，却又奇怪的不让人讨厌。说来，我跟颜熙从小一起大这么多年，他也不是那总会对女人失态的男人，可在你这里，似乎……哦，对了，我希望和他的关系上，日后万一你能回去，千万要替我保密。”

“恩。事待人，但求无愧于心。我收了你好，自然要报答你什么。虽然有人宁可负尽天人，也不愿意被一人所负，但我宁可去相信我认为值得相信的人，也不能错过可能是好人的人。这是舒璟瑢立人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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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知你很傻，我还是一样傻的帮你。”

“这么说，是好奇我能什么事来咯？”霜听得有趣，就着琉儿的手吞了药。

“唉，可是毒药和鞭的效果快，又不怕‘可能’换来背叛。璟瑢，世不易，好好活，才要！我也不能总这样，颜熙会不兴的，你……唉，别说是我说的，大理和北蛮联手的话，兵力是雍王的五倍多，孰是孰非，你自己多保重。希望日后还有和你畅言的机会。”皱着眉，百里秀泽扔了手上拿着的卷轴摆摆手就转离去，“这些东西你看了，晚上会有人来考量你。”

不过，人要先顾前。琉儿早就个空跑了床，正在和几个侍女一起摆早饭。霜看着他纤细的躯，被两三个女孩踢到东踢到西，还真有心疼，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们啊，把东西拿过来成不？我上乏，床有。”

“他不会对我凶的。倒是你，才一会时间，就把这个玲珑可人的男给收服了，叫人惊叹。”

“你看，不知我是何用心就答应来。”

“觉得你难得啊。其实去参加考试那次，你倒在门前，我就看来你是个女的。但是启国自诩是天朝，自诩有多么开明，敢上朝去的女，除却开国时的洛紫嫣和已故的皇后封绛，我就只知你了。”

去！我和舒大人要谈公事。”

侍女甲乙丙知她昨夜毒发作，也没太刁难她，面无表的回，将矮几搬到床前，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又开始“打桩”了——床边的事，自然是要“全权给男”琉儿来解决。霜只要有饭吃，见琉儿不会再被暗地里欺负，便安心的看起百里秀泽拿来的宗卷来。琉儿也是服侍惯了别人的，此时对着霜又充满激，伺候起来当然更加仔细。趁着她翻书换书的空当伺候她用了些东西，又用难得的替她好好地了一遍脸和，这才乖乖的侧坐到了床边静静的看霜“办正事”。

“人不知分寸，昨天的药忘记了，我顺便替你拿来。”他刚靠近，就接受到了男琉儿充满戒备的视线。潇洒又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的确是好人，百里不得不了手上一直藏着的小药，“别说我没提醒你。颜熙不是好惹的人。这次是他耍小脾气，一次再闹翻，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嗯。”对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当回答，霜对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当着他的面我再说一遍，不要叫他男，也不要看不起他。琉儿人很好，又聪明又温柔。我从没想过要收服他，只是用我觉得对的方式对待他而已。百里，看在你特意为我送药的份上，我再说一遍，毒药和鞭可能暂时让一个人屈服，但那时假象。蛰伏在温顺的，是比炸药更可怕的仇恨。只有真心的信赖他人，才有可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当然，我说的也不过是有可能而已。”

奇怪的男人，他上有着矛盾的和谐。明明不喜政事，却偏偏知两国最机密的决定；明明懒散明亮，却迫自己非要掺政界的浑；明明把世事看得很透，行事之间却总让自己很为难……这样的人，生在魏晋南北朝，跟阮籍啸歌山间，恐怕会开心吧？

“是，一样傻。我也劝你，段颜熙虽然聪明，也有资本骄傲，但他行事乖张，待人暴戾，你和他一起，可要小心。”

“是！”段颜熙不在的时候，百里秀泽的话就是真理。可琉儿的手还在霜手里，一时之间还走不脱。百里秀泽好笑的了额角，神示意他可以留。

百里秀泽……

“嘛保我？”

“原则？”

“好，你救我这么多次，只要不涉及到国家兴亡，万民死生的大事，我必定替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