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保全他的命呢？”碧落忽而回，不再重复刚才两人之间的拉锯战，而是凝望着糊纸的窗格外四边形的天空，声音飘忽如梦，“你看看，天地虽大，属于我们的，还不是只有屋上那四四方方的一块？怎么不问问他，在廷里，众人，他活着是那么累啊……十几年来，他面上虽然淡漠，但其实几乎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你有问过他到底有没有开心过？”

此语一，明素也沉默了。作为皇室成员的一份，里面的勾心斗角，没有谁能比她清楚了。外人中的天国风度、皇家气派，其实不过是端来粉饰太平的空架，风一都能摇上三摇。而像明煦这样自幼便是聪明、、善良的孩，在之中活的大概是不开心的吧？

她再抬，此时的碧落忧伤而寂寥，半张脸隐在暗，俊如同神话，似乎和她印象当中的明煦重叠起来，那镀上了光却无限忧伤的侧脸，足以证明一切。

她叹息，明白自己已经打心里认同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因为，在某些时刻，他就是明煦。虽然死者不能再复生，但能让明煦以另外一形式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见过他笑么？还是漠然的时候多？又是为了什么，使得你们非要这样挣扎着活去呢？相信你也能明白，死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解脱……”碧落还在继续，优雅的颈在空气中转动，目光再次递给明素，“不是谁送了他这一程，我们都该为他庆幸，我记得有人说过，吾愿生生世世勿复生于皇帝家。你说呢？”

“我叫明素，安之若素的素。是当今的公主，你是我同母所的弟弟，排行第六……”明素的坦白态度和接来的举动明确的表示了她的立场。

直到此刻，一直绷着的碧落终于松了一气。在明素婉转的语声和渐柔的表里，他看来对方的心意，也知自己还是赌对了。僵直在半空的脊梁稍稍的了一，待得一阵风卷过，这才发现几句话之间他的后背已经全被沁的冷汗浸了。

唉，日后的他，怕是也逃不开这纷繁复杂的廷生活了吧？不过只要能和那傻女人呆在一起，苦一也认了。总不能每次到了想要牵她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量不够，变成一只猫了吧？好不容易摆脱了最大的束缚，又借着懋玥珠之事去掉了一直困扰他的影卫份，也算了却心一桩大事。现在唯一盼求的，就是那个白目女人能够安安分分的好好活着，等着他找到她。千万不要到时候又被哪只该死的家伙勾引了，泪啪嗒的和他这个正牌老公来段“恨不相逢未嫁时”，那他还不吐血三升倒地而亡？

“唉，那我该叫你什么呢？”耳边传来了明素的询问，成功打断碧落的“思”，他黑黝黝的眸终于又找回了神采。

碧落心里一凛，随即明白过来。对方虽然表面上是接受了他，但这不表示他已经获得了一切。现在的他，不要说去找霜，连他自己都还在危险的边缘，里的争斗，总是令人心惊，所谓“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只要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前的这明素，不就是在敲定他的态度么？

思及此，他淡淡，“，你还是叫我明煦或者煦儿吧，不然以后很有可能会穿帮。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大家的耳朵都尖的很……”

听到他的回答，明素的脸上这才了真正的笑容。前的男不知有没有明煦的善良，但至少他也是聪明而小心的。有了这些素质，在漩涡里要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了。只要没什么意外，父皇不要忽然注意起他来，而众兄弟不要之过急，明煦还是可以“不定期”来见见她的。

69.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