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笑了，“小师兄大早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沛抖着手指拂去簪上的泥土，不知不觉中, 已是泪满面。

风摇树动，桃打着旋儿落到了新泥之上，很快便蔫了。

少年的眸比平常亮些，似乎卸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看上去也比往常轻快些许。

二师死后这几十年, 他哪一年不是在循环往复的噩梦中度过的。

秦沛皱了皱眉。

第33章 替二师讨个公罢了

周凝神恍惚，都没看到守在她门树的少年。

时间久了, 这簪的尾端竟已被血渗透得发黑……

为什么祖师爷和殿一个个的都那么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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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伸手去摸枕的簪，直到簪的尾端再次扎破手掌，殷红血迹渗才作罢。

秦沛面对少女时永远是耐心温和的，他嗯了一声，关切问，“是昨夜没睡好吗？”

秦沛轻轻拂去她发上沾着的那片，温声，“怎么一大早的不在屋里。”

周凝小心翼翼从神麓退来，带着一倦意回到自己的住。

……好吧，他服气了。

直到被人拉了一把袖。

见着坑上就要被填平，秦沛突然又发了疯般双手刨土，直到簪全貌。

周凝的目光微微有些躲闪，她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起得早了些，去溜达了一圈……”

秦沛的拇指从簪上过，视线一动不动定格在簪的尾端。

因为貌和智慧并存吗！

周凝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淡淡嗯了一声。

最后他面无表起了，在门的桃树挖了一个坑, 仔仔细细将那支簪埋了去。

若是簪在发间, 不仔细看的话并不显，只有光照耀到上面的时候, 转的光泽才能彰显它的独特。

周凝猛地往后退开，笑得有些勉，“没事的小师兄，昨晚没睡好，我想现在补个觉……”

只是还没来得及雕完尾端，末世便来了，这簪……再也没能送去。

秦沛冷汗涔涔, 再度从噩梦中惊醒。

秦沛的目光落到手中的木簪上。

秦沛嘴微动，把原本要说的话压到心底。

噩梦越来越频繁, 他已经接连许多日没能休息好了。

那是一支褐的簪, 简单大方, 再仔细看去, 簪原有的纹理被人费了心思顺势雕刻成雅致的云。

周凝猛然回过神来，“小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二师向来穿得朴素，他挑了好久的原材料, 才寻到一截千年的沉木, 成簪后, 不会过分扎, 又和她偏浅的发相得益彰。

秦沛的底泛着一层淡淡的黑青之。

上界不大，御剑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能到。

见她有些泛白，秦沛意识要用手背去贴她的额，“凝，是哪里不舒服吗？”

毕竟师兄妹这么多年，秦沛自然能察觉到小师妹有些不对劲。

夜沉沉。

最后他找来一个致的锦盒，将簪妥帖放好，还是将其埋在了桃树。

少年端详着那支簪,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外面天幕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