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燃着熏香。

秦沛盯着手上的殷红血迹，喃喃，“师……对不起。”

二师不是已经死了许多年了吗？

周凝低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嗔，“小师兄，哪里不对吗？”

秦沛在看清少女的打扮之后，额角青暴起，他闭了闭，咬着牙，“凝，换一吧。”

周凝低啜着，再次掀开珠帘去。

那少女材小巧玲珑，穿着一红的留仙裙，乌发挽成巧的飞云髻，上面却只簪了一朵白的栀。

秦沛看着她哭得鼻通红的模样，眶不知不觉也泛了红，最后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周凝的肩，低声安，“凝，是我把话说重了，跟你歉。”

珠帘摇晃，周凝再度走了来。

周凝盯着镜里的自己，在微红的眶上压了粉，又重新细细的描了眉。

第17章 帝君 谢青怀此人

秦沛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来，或许是心神不宁，手指突然被其中一片割破。

周凝一愣。

随着她步伐挪移，发鬓间的栀散发一阵阵淡雅的幽香，更衬得整个人好似一朵清晨迎风带的，清新脱俗。

周凝顺势往前走了两步，匍匐在他肩哽咽。

旋即她结结说，“……又，又不怪我，死在末日的人那么多，师兄们心善，照顾刚门的师妹不应该吗？”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挑开珠帘，婷婷袅袅走了来。

在起之前，她反手将发髻上那朵白的栀扯了来扔到了角落里，换上了一支玉簪。

周凝撇撇嘴，“大师兄……帝君好不容易说要宴请我们清宗的弟，小师兄你在宴席上可别提这事儿，晦气。”

她试图从记忆犄角里翻这个叫“秦倾”的人，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位向安静的二师。

后众人脸微变。

秦沛猛地站起，“晦气？凝，你别忘了二师为什么会被师兄从飞剑上踢去！”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嚎啕大哭。

周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有些发白。

周凝和秦沛到的时候，宴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良久，秦沛看着哭得脸都了的周凝，“好了，快去补个妆，不是说好不容易才能见一次大师兄，要收拾得漂漂亮亮吗。”

“周凝！”秦沛一掌击飞了她桌案上放着的瓶。

秦沛心中绪翻涌，最后只是说，“……今天是秦倾师的忌日，不要穿那么招摇。”

她一张嘴泪便啪嗒掉来，“小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二师的，是我的不对……当时，当时我就该替二师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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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的琉璃珠帘轻轻碰撞在一起，发清脆悦耳之声。

在瓷清脆的碎裂声中，周凝白着脸往前走了一步，颤着手指扯住秦沛的袖。

听到动静，少年抬起来。

谢青怀穿的是常服，衬得整个人温如玉。

周凝脚步轻快飞奔到为首之人面前，喊了一声，“大师兄！”

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坐在椅上，低不知思量着什么。

秦沛的目光落到她发鬓间的簪上，到底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