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拖了那么久，是因为我临时改变了计划——不仅要拜访苏骄，还有些更特别的事要策划。

至于为什么要策划此次的特别行动，是由于那天，裕伯告诉了我很有意思的事。

蘅州大旱，这是天灾；朝廷赈灾款项几乎为零，这是人祸，我无法主导。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柳重国居然早几年就在那里组织民众成立帮会，暗中培养了一不小的势力，难怪蘅州大旱他那么焦急。至于他的目的，那实在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我这才知原来我的修行还是不够，没看来柳重国表面上忧国忧民实则暗怀鬼胎，还以为他是这个世风日人心不古的时代里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忠臣，其实他才是最最藏不老谋算的人，尚书府那群嚣张的尚书们和他比起来，那就是典型的小巫见大巫。

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裕伯了柳重国几十年的心腹，那些地党都是裕伯照他的指意暗中组织的，柳重国对其无比信任，却始终不知自己几十年来已经被倒打了N耙。而我只不过答应裕伯对他几十年来私吞柳府财无数还私自篡改帐本的事佯装不知，他就把柳重国地结党的事和盘托，并且自愿倒戈投我的麾，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与人之间没有永恒的信任，只有永恒的利益。

柳重国的势力不止一，裕伯那四个月的行，便是辗转各地，和柳重国的地队商讨经费的问题。这其中属蘅州的蘅川帮势力最大，所以我决定先去笼络这一势力。但蘅州灾严重，时间又拖得太久，蘅川帮要求一笔额经费，柳重国是死活不肯，所以事闹得很不愉快。

但，我可以去和他们谈。至于经费的问题嘛……我真是很有先见之明，早前就要求了，要带上云滟，这不，派上用场了吧？

发的那天，又是一个秋气的好天气。不过在被柳夫人絮絮叨叨N多天以后，我的好心也没得差不多了。一会儿说什么孤男寡女要保持距离，一会儿又说外面人心险恶千万别离开两个男的保护，她都没发现这话矛盾到家了么？

直到坐上了那榻车，我才算是真正松了气。

云滟那丫经过多次的经验教训，已经知在我面前什么样的语言和行动都是无效的，所以也没什么无谓的抵抗，安静地坐在车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瘦了一圈，整个人锐气大减，那曾经指着我鼻大骂“贱女人”的气势早不知到哪里无限期度假去了，现在的她安静得不正常。

好端端一黄闺女，被我活生生折磨成一古代版祥林嫂，我忽然生一极其微弱的罪恶，没想到她的自尊心到了如此地步，竟是受不得半委屈。

我和碧儿一路有说有笑，为了照顾云滟还经常问她一句“妹妹你说是吧”，可云滟只是不语，那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愤怒和仇恨，有的只有幽怨，的幽怨，活脱脱就一怨妇。我一开始还微笑无视，但时间一也不免恼火，小我难得善心大发要逗她开心，她居然不买账，不是看在他哥和我那可怜的良心的面上，我早就发作了。

几次呼之后，我掀开车帘，外面的光格外和煦，闷在车里陪这个哀怨的瓶实在有可惜，于是我故意嗲声嗲气地喊：“潋～”

果然云滟的脸上现一丝波澜，片刻之又消失殆尽。我暗笑，这丫开始学会隐忍了嘛，人就是要在挫折中成的，她还得谢我给她上了这么重要的一课呢。

“怎么了？”潋上前，笑问。